孫傳武白了康凱一眼,該說不說,康凱也是爭氣。
上一世康凱混的比自己好,不也是拉自己往前走麼。
而且他也沒想到,康凱在這方面天賦也不差,上一世要是自己乾白事兒,說不定康凱就發達了。
這玩意兒啊,都是命。
正說著呢,南志遠哥倆進了屋。
“大爺大娘。”
康嬸兒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有些不悅的說道:“你這孩子,來就來唄,拿大娘當外人啊,拎東西幹啥呢。”
南志遠撓了撓頭:“大娘,這空著手來多不好。”
“這有啥不好的,你這孩子,下次不許再這麼外道了啊,快進屋暖和會兒,丸子這就下鍋。老康啊,你下來瞅瞅,大鵝燉到時候了沒有。”
康叔拍了拍手,穿鞋下炕。
過了一會兒,飯菜上桌,康嬸兒給他們倒上了酒,五個爺們兒就喝了起來。
康叔人性格好,年輕的時候就願意帶著孩子抓魚摸蝦,就是個孩子王,村裡的孩子啊,就沒有幾個和他不熟的。
酒過三巡,康叔就打開了話匣子。
“你們幾個小玩意兒,小的時候啊,那是真特麼皮啊。”
“那年你們幾個偷了南大爺家的雞,跑傳武家殺,好傢伙,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啊。。。”
孫傳武微微一愣,轉瞬就笑出了聲。
那年殺雞的活是他乾的,別看南志遠哥倆還有康凱比他虎,但是膽子還真沒他大。
他們那時候偷雞偷大鵝,都是輪著偷,今天康凱偷南志遠家的,明天康凱就得攢動南志遠偷自己家的,後天孫傳武再張羅偷自己家的。
別人家的吧,他們還不偷。
主打一個壞還得壞自己人,有道德底線,還幹著不道德的事兒。
他們這幾家大人都明白咋回事兒,哪次都是揍一頓完事兒,這幾個人也是二皮臉,過兩天又張羅著接著偷。
當年殺雞的事兒他咋記得那麼清楚呢,這裡面還有個樂子。
他們吧,不會殺雞,看過大人殺雞,也就照葫蘆畫瓢。
那天偷完雞以後吧,康凱和南志遠南志賓說啥也不敢殺雞,孫傳武一瞅,張嘴就罵三個人慫貨。
他從屋裡拿了把斧子,有些忐忑的把雞頭一踩,放在劈柴火的墩子上面。
康凱和南志遠在旁邊閉著眼睛拽著雞身子,也不敢看。
孫傳武一咬牙,一斧子就照著雞脖子砍了下去。
該說不說啊,孫傳武下手真黑,好歹是玩兒斧子長大的,一斧子雞頭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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