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還是第一次見到被後輪捲進去的屍體。
眼前這人,整個身子就像是麻花一樣,而且內臟啥的,都硬生生的擠了出來,成了一灘。
特別那腦袋,還壓扁了一半兒,另一半兒的頭蓋骨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拉木頭的車都是大解放,不算車上一車木頭,重量都很驚人,更別說拉著一車木頭了。
這人的死法啊,那真是倆字兒形容,殘忍。
這幾十塊錢,要的還真不多。
現在天冷,死者已經凍實成了,要是想給他復原,就得先緩過來。
“那啥,老郭,你看看找倆汽油桶,先把靈棚熱起來的,屍體太硬了,整不了。”
老郭趕忙和死者家裡協調,沒一會兒,靈棚就搭起了兩個火盆。
這年頭也不是誰家都有油桶,那玩意兒一個還能賣不少錢,誰也捨不得禍害。
一直從八點多烤到了凌晨一點多,屍體可算軟乎了。
孫傳武驅散了眾人,只留下了康凱。郭偉想看,孫傳武根本就不給機會。
這玩意兒能讓你偷師?都是幹這一行的,必須留一手。
郭偉也知道孫傳武的心思,他訕笑了兩聲,就出了靈棚。
等郭偉一出去,孫傳武就戴上了手套。
一搭手,孫傳武就感覺涼的要命,畢竟是緩了凍的,屍體的溫度還是不高。
康凱這次倒是沒吐,上次分屍案,康凱的免疫力提高了不少。
孫傳武也有意想交康凱,畢竟和康凱倆人是過命的兄弟,咋也得多給康凱留一手準備。
一旦這小子不是做生意的命,以後有這個手藝,跟著自己也餓不死。
“凱子,你看好了啊,脊柱這塊兒,你得這麼往回順。”
孫傳武一邊說著, 左手按住死者的胯部,右手順著脊樑慢慢的往下順著。
到了關節的扭曲處,孫傳武猛地用力,靈棚裡發出喀嚓的聲響。
力度剛剛好,屍體瞬間看著就順當了許多,骨節也沒有斷裂,還剩下筋連線著。
肌肉啥的就別想了,胸腹處幾乎都成了肉泥了,連五臟都湊不全了。
康凱點了點頭,孫傳武教的很細,他也一直順著孫傳武的目光在那看著。
“等回去你還得按照我說的辦法,每天卷石盤,要不到時候手腕上沒有勁兒,掰不動。”
康凱打著手電,頭也沒抬:“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學。”
“嗯呢,能學就行,你手巧,捏臉啥的肯定也不成啥問題,到時候我看看找人買一套公鹿骨,再給你做一套針啥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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