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還沒從被窩裡爬起來呢,迷迷糊糊的看著康凱,一肚子怨氣。
“你有病吧大哥,這才幾點啊,你有啥事兒不能等我醒了說。”
也不怪孫傳武和康凱嘰歪,前天村裡走了個老太太,人家家裡人丁不旺,孫傳武一幫子小夥子就幫著守靈。
這三天下來啊,孫傳武錢沒賺幾個,人卻累的爬不起來了。
“哎呀,你還睡啥了,我跟你說,這事兒你聽了肯定睡不著了!”
康凱一面說著,一面掏出煙塞到孫傳武嘴裡。
划著了火柴,康凱給自己也點上煙,搬著凳子坐在孫傳武的對面。
抽了口煙,孫傳武沒好氣的說道:“說吧,到底啥事兒能整的你跟打了雞血一樣。”
康凱一臉八卦的問道:“你猜丁雯靜為啥回來了不?”
其實這事兒吧,孫傳武早就有猜測。
要是單純生病了養病,孫傳武覺得不大可能,按照丁雯靜的性子,上了省城以後,肯定就花了眼了。
人就是這樣,當你覺得自己最大的價值是身體的時候,那身子就不值錢了。
所以,當時孫傳武就感覺,丁雯靜八成是在省城整出來什麼事兒了。
這事兒啊,孫傳武還真不知道該咋說。
上一世丁雯靜上的白市師範,還回初中當了老師,日子過的也算不錯。
這一世咋就走歪了呢?
自己給她保送到農大,要是她熬到畢業,只要回鄉鎮,哪怕不回鄉鎮,在市裡也能找個不錯的單位啊。
這年代農大還是包分配的。
你說她到底咋想的呢?
“你管人家咋回來的呢,你就說,到底是咋回事兒。”
孫傳武倒是沒有那種打亂了丁雯靜原本故事線的愧疚,那種活菩薩,孫傳武當不了。
要是給更好的出路你還不混出個人樣,反倒是覺得人家幫你有錯,那這種人可以轉身上七樓,跳下來嘎巴摔死得了。
康凱嘿嘿一樂,他這人最愛乾的事兒就是兜圈子。
不管孫傳武願不願意聽,他就開始從頭講了起來。
“丁雯靜上了農大以後吧,和人家農大一個教授好上了,聽說那個教授都五十多了,好傢伙,她也下得去嘴。”
“你在哪知道的?”
康凱抿了抿嘴:“她大姐早晨起來滿大街在那罵呢,你說她那一家子,三個姑娘,咋就這麼不對付呢?”
“丁招娣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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