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感覺,越發的強烈。
孫傳武試探著問道:“鄭叔,您這邊能給我講講麼?我也是白雲縣的,說不定我就認識呢。”
鄭叔看著孫傳武,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行,咱們去書房說。”
出了門,守在門口的張姐進了屋子。
三個人來到書房,鄭叔從抽屜裡掏出煙,遞給孫傳武和寧傑。
點上以後,鄭叔靠在椅子上,緩緩開了口。
“老爺子第一次見到那個人,是通城打日本子的時候。當時老爺子還是個連長,小本子打響了第一槍,老爺子就帶著連隊的人參加了東北抗聯。”
“那時候日子苦,小本子裝備好,偽軍漢奸遍地走。通城不是什麼大城,魚龍混雜。”
“有一次老爺子帶著人去通城執行任務,即便是喬裝打扮,也沒想到當時的聯絡員臨時反水,老爺子暴露了。”
“通城圍的水洩不通,老爺子當時中了槍,情況十分危急。”
“危機之下,一個同志領著老爺子回了自己的家,並且幫老爺子處理了傷口。第二天一早,他就帶著老爺子他們出了城。”
“這次,是老爺子和他第一次見面。老爺子問他叫什麼名字,他就笑了笑,說叫他賭棍就行了。”
孫傳武微微一愣,賭棍?
這名字,還真夠奇葩的,但是為啥這人不給老爺子真名呢?
“過了好些年,咱們打走了小本子,解放戰爭也打完了,老爺子就想著,找一找這個賭棍到底是誰。”
“就憑藉這麼一個資訊,老爺子根本就找不到。也是巧了,第二次相遇就這麼來了。”
“當時老美想要用朝鮮來鎖咱們脖子,蘇聯隔岸觀火,等著咱們潰敗,然後用大連港和旅順港作為交換條件出兵。”
“咱們國家當時風雨飄搖,百廢俱興。好容易度過了這麼多艱難的歲月,肯定不能再受人扼制。”
“於是,老爺子當時就又帶著部隊,隨著彭老總打到了朝鮮對岸。”
“當時咱們裝備不如老美還有聯合國軍,別看就隔著一條鴨綠江,但是就這麼一條江,就成了橫在咱們之間的天塹。”
鄭叔面容嚴肅,給孫傳武講著這一段歷史。
“如果度不過這條天塹,前方的補給就會掐斷,對方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飛機大炮,每天都在對著鴨綠江掃射。咱們工兵建的橋 ,炸了再修,修了再炸。什麼冒險泅渡,什麼火焰彈覆蓋,那都是家常便飯。”
鄭叔說的輕鬆,但是其中的兇險,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就那一條鴨綠江,多少咱們的軍人沉屍江底,或者被大炮炸的屍骨無存。
即便是這樣,也阻擋不了咱們國家的軍人,保家衛國的決心。
孫傳武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這一段歷史,必須要正視,要尊重,要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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