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飽喝足,老李的徒弟開著車把他送回了家。
按理說啊,這孩子還應該對自己喊上一聲師爺,畢竟他們的師傅是老李,這些人也算是自己的徒孫。
孫傳武也懶的佔這個便宜,徒子徒孫多了,你需要付出的東西同樣也多,犯不上。
睡了一覺,第二天上午九點多,孫傳武才從打著哈欠抻著懶腰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抽了根菸,下樓吃了碗兒餛飩,孫傳武就回去給老李整理筆記。
下午一點左右,康凱回來了,孫傳武和康凱對了賬,開著車就去了公安局。
到了老李的辦公室,老李正好不在屋裡,只剩下另外一個李姓的實習生。
“師爺您來了,那啥,我師傅不在,出案子去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好傢伙,還真喊上師爺了這是。
“啥案子啊,又出人命了?”
小李給孫傳武倒了杯熱水,然後遞給孫傳武一根菸。
“可不是麼,有個收破爛的,讓人攮死了。”
“收破爛兒的?”
他們這邊收破爛兒的基本都是外省的,破爛兒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兒,利潤可特別大。
多少看著灰頭土臉的收破爛兒的,到後來買房買車,小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滋潤。
小李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師爺,那啥,一大早就出事兒了,我跟著過去了一趟,沒啥大事兒我就回來了。”
“這事兒吧,也挺扯犢子的。咱這有個殺豬的,叫鄭開山,五大三粗的,腦瓜子缺根弦兒。”
“今天早晨的時候吧,他殺完了豬,把豬肉送到了攤兒上,就回家補覺。”
“也是巧了,收破爛兒的老楊正好在他家門口和他碰上了,倆人吧,本身也算是認識,抽了根菸,鄭開山就想起來自己家裡有點兒破鋁線,就讓老楊等著,他拿出來賣了。”
“鋁線拿出來讓人老楊一稱,統共三斤六兩,這玩意兒不就一手錢一手貨麼,結果人家鄭開山不樂意了,就說老楊稱不好使。”
孫傳武嘿嘿一樂,那幫人的稱啊,不好使是肯定的了。
上一世自己也整過不少紙殼子啥的賣,自己稱的是十多斤,到了人家稱上,就剩五斤了。
你要是按照自己稱上的重量讓他們收啊,他們是一千個不樂意,那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不過老楊這人也是,你說好歹和人家鄭開山認識,你再坑人家稱,那不就純純扯犢子了麼?
小李彈了彈菸灰,接著往下講。
“鄭開山就罵老楊窮瘋了,說五斤的東西能稱出來兩斤半,你說這時候老楊走了得了唄,非在那跟鄭開山罵。”
“鄰居都出來勸啊,就問鄭開山咋回事兒,鄭開山這麼一說,老楊說啥也不承認自己的稱有問題。”
“鄭開山氣頭也上來了,連拉帶拽,扯著老楊就去了市場找稱,後面這些人也跟著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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