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嘮了二十來分鐘,趙副市長姍姍來遲。
這人孫傳武面熟,不知道在哪見過,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他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頭髮有些花白,雙眼浮腫,闊鼻寬口,可偏偏就長了個三角眼。
“孫先生,久仰大名。”
老趙伸出手和孫傳武握在一起,官場制式的笑容讓孫傳武有些反感。
這種人啊,天生兩副麵皮,絕對算不上君子,但肯定是小人。
“幸會幸會,東家,剛才電話裡,陳大隊跟您說清楚了吧?”
老趙笑著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塞到了孫傳武手裡。
“孫先生,裡面是三千,您點點。”
孫傳武直接把信封揣了起來,一個副市長,犯不上在錢上跟自己耍心眼兒。
“這還點啥了,一會兒我去看看逝者,儘可能給恢復原狀。”
老趙一臉感激的點了點頭:“那就太麻煩您了。”
說著,老趙看向陳建國,笑著說道:“陳大隊,借一步說話?”
陳建國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
“在這說就行,我兄弟不是外人。”
老趙看了眼孫傳武,心裡有些不悅,但是臉上卻一點兒也沒顯現出來。
他點了點頭,遞給陳建國一根菸。
“陳大隊啊,我家趙強吧,性子頑劣了點兒,我這個當爹的沒管好。”
“你看啊,我這也沒兩年就退休了,我尋思著,小強走了,也別扣著屎盆子走是不。”
陳建國剛要點菸的手微微一頓,他皺著眉頭收起火機,然後把手裡的煙攢成一團,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
“趙市長,您說的這個我沒聽明白,我是公安,我查的是案子。”
“有些話咱也放在明面上,李文秀嫁到你家那麼多年,有啥遭遇你恐怕比誰都清楚。”
“你說她都到這份兒上了,再給她扣個屎盆子,這事兒就有點兒不地道了。”
“您這邊也快退了,想落個好名聲我理解,但是我想問問你,這替死鬼,是你給我找還是我憑空給你捏造一個?”
陳建國一點兒不怵姓趙的,旁的不說,自己老爹現在是正的,自己這市局局長也已經掛職了,最多也就明年就能把代字摘掉。
他和他爹不一樣,他有良心,雖然他也清楚,有良心對於他們來說不見得是好事兒,但是,年輕人誰沒有點兒血氣?
李文秀現在已經走上了絕路,再往她身上潑髒水有啥用?
老趙臉上的表情猛地一僵,他收斂了笑容,眯著眼睛說道:“建國啊,我和你爹認識得有小二十年了,咱們兩家也算是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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