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之所以選擇借給喬建錢,一來是人家要幹正經營生,自己幫上一把也沒啥問題。
這年頭種人參也掙個辛苦錢,別的不說,肯定是比種地掙得多。
喬建人品不錯,雖然倆人關係算不上多好,但是比起關係,孫傳武更看重是人品。
這錢是給喬建救急,能讓人翻本兒,他要是有了翻本兒的機會,肯定不會忘了自己。
這第二個,就是老爺子其實暗示了自己可以借這錢。
吃席這事兒孫傳武和老爺子去一個就行,一般情況下孫傳武不愛去這種場合,老爺子今天特意說的明天倆人一起去,就算是默許了這件事兒。
而且老爺子還說了,管她哪的人,過日子就行,這就說明,老爺子八成推算過了,這倆人日後日子肯定過的差不了。
孫傳武不介意在這方面投資,人情往來人情往來,得有往來,才有人情不是。
吃了晌午飯,孫傳武回小屋眯了一會兒,唐盛智則繼續帶著自己的師弟學習。
這黑板是唐盛智自己用墨汁染的,昨天做了一晚上,今天正好能用,小屋一股臭烘烘的臭墨味兒,也不知道幾天能散。
挺多八零九零後,特別是農村的孩子,對臭墨這玩意兒應該都有印象。
印象中的教室,很多都是木頭或者水泥的黑板,黑板的黑,就是墨水兒染的。
黑色塑膠瓶的墨水,那味道臭的清奇,一個學期兩次染黑板,幾乎雷打不動。
唐盛智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十多個師弟倒是給面子,一個打瞌睡的都沒有。
三點來鍾,煤球衝著門口汪汪一頓叫喚,唐盛智放下粉筆,趕忙走了出去。
十幾個小子一齣屋,一個個都是小寸頭,穿著背心子,瞅著就不像啥好人,嚇的門口抱著孩子的兩口子打了個哆嗦。
唐盛智看了眼煤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煤球今天這動靜和正常多少有點兒不一樣,一般來熟人了,煤球就應付叫兩聲,要是來不熟的,煤球聲音就大上不少。
碰到身上帶東西的,煤球那動靜就跟要把人活撕了一樣,今天不一樣。
煤球撕一會兒,然後瞅著懷裡的孩子歪著腦袋尋思一會兒,然後又嗷嗷的開始叫喚,叫喚兩聲,再歪著腦袋一頓瞅。
屋裡的老爺子睜開眼,打著哈欠坐起身,右手這麼一掐,板著臉嘟囔了兩句,也不知道說的是啥。
男人壯著膽子問道:“那啥,這是孫先生家不?”
唐盛智點了點頭,看了眼倆人抱著的孩子,又看了眼停在門口的吉普車,趕忙讓開身位。
“這是孫先生家,快進屋。”
領著一家三口進了屋,老爺子這時候已經穿上了鞋,坐在炕沿上看向門口。
等唐盛智進了屋,老爺子對著唐盛智說道:“把你師傅喊起來去。”
唐盛智點了點頭,趕忙去了西屋,不一會兒,孫傳武就跟著唐盛智進了東屋。
一進屋,孫傳武就看著老爺子正抓著一個三四歲小丫頭的手,笑呵呵的問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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