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下次去省城,我肯定去看看大爺。”
付建業笑著點頭:“到時候讓你大娘給你做魚吃,你大娘啊,做魚一絕。”
“好的哥。”
付建業收斂了笑容,開始說起了官話。
“傳武啊,這次的考察,你多費費心,省裡對這件事兒十分的看重,省裡也在派人往咱們這趕。”
“一會兒咱們就出發,到時候轄區的派出所還有當地的邊防會派人保護咱們,你呢,就負責照看大家的情緒。”
付建業沒把話說的太明白,大家心裡面都清楚,孫傳武這次隨行的意義是什麼。
孫傳武表情嚴肅,這一次,多多少少能碰到些問題,要不老吳也不能點名讓自己去。
就像王琛,回來以後的那個狀態,分明就是魘著了,那麼濃的怨氣,能活著回來不瘋,也算是王琛命好。
“放心吧付書記,肯定辦妥。”
付建業拍了拍孫傳武的肩膀,轉身開始佈置任務,發表講話。
打了五分鐘官腔,一幫人整裝待發,朝著山林裡走去。
一行人,除了十五六個領導還有專家,前面有六個軍人帶隊,後面則是所裡的七個人墊後。
一路上,眾人也沒有多說話,氣氛說不出的壓抑。
從八點一直走到了上午十一點,眾人停在了一個山坳處。
嚮導指了指前方:“就是這了。”
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山坳裡,被草草清理出一個幾十平米的位置,白骨裸露,森寒悲愴。
“哎。”
付建業輕嘆了口氣,快步走到隊伍的最前方,眾人趕忙跟在身後,等到了萬人坑前,付建業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鄉親們,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重重的把頭磕了下去,眾人也趕忙學著付建業的樣子,一臉肅穆的下跪磕頭。
風順著樹林的縫隙,擠入山坳裡,發出嗚嗚嗚的低鳴聲,像是無數人低沉壓抑的哭聲。
孫傳武開了陰眼掃了眼四周,心臟猛地一揪。
光順著樹葉的縫隙,形成一道道光束,靜靜的照在樹蔭下的腐葉上。
那些光斑之間,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
他們衣衫襤褸的站在那裡,上萬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眾人。
他們最小的,還在襁褓之中,年紀最大的,頭髮花白,佝僂著身子。
這些人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兒完整的皮膚,甚至不少人像是被縫合到一起一樣,顯得極其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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