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看著王衛東陰狠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得病了?”
王衛東點了點頭,一臉淡然。
“我都這樣了,她柳翠翠憑啥好啊,我問了,那病治不了,我這一輩子都爛了,她爛一下不應該麼?”
孫傳武深吸了口氣,你說王衛東狠吧,要是這事兒放在孫傳武身上,說不定孫傳武比王衛東做的更陰狠。
柳翠翠毀了他一輩子,王衛東只是強姦一次壞名聲,說不定還真有不嫌乎的老跑腿子。
可要是得了埋汰病,那就真完犢子了。
到時候,柳翠翠恐怕連脫褲子的勇氣都沒有。
“跟你說個搞笑的。”
王衛東笑著看著孫傳武,說道:“你知道我回來第一天,柳翠翠他爹找上我了。”
“他跟我說,柳翠翠沒法嫁人了,我這也受了改造教育了,不行給柳翠翠娶了。”
“你說招笑不招笑?你說他咋想的?”
孫傳武掐了煙:“這上哪知道去。”
“可不,我都不知道他咋想的,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好事兒啊,我恨不得把柳翠翠千刀萬剮,我還娶她?”
王衛東對著菸屁股貪婪的抽了一口,孫傳武抽出煙,王衛東趕忙擺了擺手。
“不抽了,最後一根兒了,夠本兒了。”
“那啥,傳武啊,咱們好歹相識一場,我吧,肯定得吃槍子兒了,到時候我走了,要是俺爹媽把屍骨拉回來,你送我一程唄,行不?”
孫傳武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行。”
王衛東咧開嘴嘿嘿直樂,眼睛裡滿是淚水。
“這輩子啊,爛夠了,孃的,上輩子肯定是我造了啥孽了,老天爺就是特意折騰我。”
“下輩子啊,不來了。哎,要是非讓我來,當個畜生吧,當個畜生也挺好,好歹沒人冤枉我。”
孫傳武攥了攥拳頭,看著王衛東灑脫的樣子,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假如當時他爹孃堅定一點兒,即便是他進了笆籬子,恐怕他也不會走上絕路。
世界上哪那麼多假如。。。
“行了,謝謝你聽我說這麼多,咱哥倆今天算是告個別,你也別守著我了,怪彆扭的。”
孫傳武問道:“還有啥心願不?”
王衛東想了想,搖了搖頭:“沒啥心願了,我倒是想知道當時強姦柳翠翠的到底是誰,可過了這麼多年了,估摸著找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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