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心頭一緊,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隔壁鎮子的李所長。
李所長能給他打電話,那就說明這事兒李所給壓下來了。
這年頭你要是所裡有人,很多事兒都能私了,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有些事兒連私了都用不上。。。
老李和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之前他還想拿捏自己來著,讓自己那麼一折騰,老李現在毛也順了。
不過人家能給自己打電話,這就是面子,仗勢欺人的事兒孫傳武幹不出來,而且這世上也沒啥事兒是理所應當的。
孫傳武平復了下心情,嘴角掛著笑感謝。
“哎呦,李叔,你瞅瞅,我這倆不成器的徒弟又給你添麻煩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一聲李叔,直接讓李所的心情好上了不少。
孫傳武是啥人啊,人家門子硬的要命,能喊上自己一聲叔,那真是給自己面子了。
他趕忙說道:“嗨,有啥麻煩的,咱也不是外人。”
孫傳武試探著問道:“李叔,常春兒和趙陽倆人犯了啥事兒了,都鬧到派出所去了?”
老李苦笑著說道:“哎,這倆小子早晨給賀國慶揍了,揍的不輕。”
孫傳武聽到賀國慶這個名字眉頭不由一皺。
賀國慶是誰?
趙陽和常春倆人,一個脾氣好的要命,一個雖然有點兒脾氣,但是辦事兒有分寸,一大早和人家掐架,這事兒根本不符合他倆人的性格。
“李叔,賀國慶是誰啊?”
“賀國慶啊,這老登是鎮子裡下面樺樹皮村兒的,五十多歲了,突然就來鎮子幹上白事兒了。”
“他家裡有個親戚,叫啥丁二愣子,現在也在鎮子裡呢,跟著他一塊兒乾白事兒。”
一聽到丁二愣子這四個字兒,孫傳武的臉瞬間就黑了。
賀國慶,八成就是丁二愣子那個半吊子表舅。
“成,我知道了李叔,我現在往鎮子裡走,你先泡壺茶水兒喝一會兒,一會兒我給你帶點兒省城買回來的毛尖兒。”
李所嘿嘿一樂:“成,不著慌,賀國慶在醫院躺屍呢,你這倆徒弟下手挺黑,那個叫丁二愣子的人高馬大,愣是讓那個戴眼鏡的小子給開了瓢。”
老李這算是告訴了孫傳武現在賀國慶和丁二愣子的狀況,讓孫傳武自己心裡有個數。
“嗨,這倆小犢子。”
“李叔,等我到了說哈,我這就往那走。”
掛了電話,孫傳武招呼趙虎,又從櫃子裡拿了兩條煙和兩盒茶葉,讓胡曉曉點了一千塊錢,往信封裡一塞,就開著車往鎮子裡走。
老李雖然沒說怎麼回事兒,但是以孫傳武對這倆人的瞭解,常春和趙陽肯定不是那種找事兒的人。
就算是他倆找事兒,他丁二愣子也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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