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死的?”
“哎,老太太上山挖天麻麻達山了,讓野豬禍害了。這回來以後吧,就折騰她家孫子,咋也送不走了。”
又是被野獸禍害的。
東北地大物博,課本兒上都是這麼介紹的,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
但是他們知道,東北不光是有這些東西,還有隨處可以麻達山的大山,有能沒過人的大雪。
還有一巴掌能拍死一個人的黑瞎子,和能把人生生啃死的大野豬。
當年這些標語,就是為了北大荒編造的童話。
開墾東北這片沃土,沃土下,不知道埋著多少白骨。
多少年後成為號稱北大倉的北大荒,鹽鹼地裡,還有許多人不見天日。
“行,我這就去。”
掛了電話,孫傳武喊上唐盛智和張龍,開著車直奔將軍縣。
將軍縣離他們這很遠,最近的路,就是順著盤山路先到臨市,再從臨市去將軍縣,沒有直通將軍縣的馬路。
三個人換著開車,傍黑天在臨市對付了一口,三個人繼續趕路。
直到半夜一點多,三個人才到了將軍縣下面的一個村子。
這個村兒靠著將軍縣的一條大河,叫雙山村兒,背靠兩座大山。
進了村裡,犬吠聲響成一片,村口,兩個男人站在那裡,見到孫傳武的車來了,倆人趕忙迎了上來。
停下車,孫傳武幾人關門下車。
“孫先生,麻煩你跑一趟了。”
陳秉義今年四十來歲,一米八左右的個子,身形消瘦,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他旁邊站著的那個男人,就是事兒主,長的濃眉大眼,身子骨也敦實,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握了個手,孫傳武笑著說道:“不麻煩,天下出黑的都是一家,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陳秉義指著旁邊的男人介紹道:“孫先生,這就是事兒主,姓鄭,叫鄭永國。”
鄭永國趕忙伸出手和孫傳武握在一起:“孫先生你好,咱先去家裡坐會兒,今天休息好了,明天再忙活。”
“行,都好說。”
拉上了倆人,左拐右拐,車停在一個院子門口。
下了車,一座兩間的土房和不算太大的小院兒就出現在孫傳武的面前。
看這房子,就知道鄭永國家裡多少有些拮据。
進了屋,鄭永國的媳婦兒一臉疲憊的招呼著眾人,等給孫傳武他們泡好了茶葉水,她才去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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