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娘說,孩兒啊,天怪黑的,你快下山吧。”
“她說啊,以後家裡你就是頂樑柱了,你是家裡的天,你得好好的,擔得起事兒。”
“我給俺娘磕了頭,轉身就往山底下跑,跑了兩步,我就發現不對,地上,地上都是苞米粒子啊。。。”
“我打著手電走了一路,一路都是苞米粒子。”
說到這,鄭永國用力的甩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然後使勁兒捶著自己的胸口,砰砰作響。
“俺娘,俺娘是怕我迷路啊,俺娘是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我轉身發了瘋一樣往山上跑,等我回去的時候,我找不到俺娘了,我,我找不著了。”
“我找了一夜,直到天亮,我都沒尋著俺娘。”
“下了山,我沒說這事兒,我啥也沒說,直到俺娘讓人送了回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俺娘就從山頂上跳下去了。”
“俺娘不想給我當累贅。。。。都是我不孝順啊,我不是人啊,我為啥幹這事兒啊!”
鄭永國說完這些事兒,陳秉義幾人都懵了。
這王八犢子,出門揣著苞米的時候,就想著把他娘送到山上,現在說這些玩意兒有啥用?
真特孃的畜生!
孫傳武深吸了口氣,對著陳秉義說道:“陳師傅,這事兒算是了了,我就先回去了。”
孫傳武是一點兒沒有再在這塊兒待著的意思。
家裡有難處,他理解。
但是這種活活給老太太逼死的事兒,他接受不了。
陳秉義瞪了眼還在哭嚎的的鄭永國,深吸了口氣。
“姓鄭的,說一千道一萬,報應這玩意兒來的挺快。”
鄭永國媳婦兒趕忙掏出錢,塞給孫傳武和陳秉義:“孫先生,這錢您收著,這麼晚了,您待到天亮走也不遲。”
“這事兒我兩口子做的不對,我。。。”
孫傳武把錢扔到了炕上,這錢他收著噁心。
“這話不用對我說,你們沒對不起我。”
說完,孫傳武轉身就出了院子。
陳秉義也把錢扔在了炕上,跟在後面追了上去。
四個人出了院子,陳秉義一臉的愧疚。
“孫先生,你瞅瞅這事兒整的,這事兒是我打了眼,我也沒尋思鄭永國兩口子是這種人。”
孫傳武搖了搖頭,這事兒並不怨人家陳秉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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