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家待到晚上七點左右,指完了明路,孫傳武三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招待所。
朱春來識禮數,特意給孫傳武三人安排了一桌,飯菜做的也可口,根本就沒糊弄。
老朱家家風不錯,最讓孫傳武吃驚地是,剛才自己走的時候,老朱家披麻戴孝的乾兒子和幹姑娘,就達到了三十多人的地步。
按照朱春來的話說,早些年老太太認了那麼多幹姑娘還有乾兒子,他是打心底覺得老太太做的不對。
畢竟這玩意兒都是分了他們姊妹兒幾個的運氣。
現在這些乾兒子和幹姑娘都到了場,朱春來就釋然了。
就這個場面,整個將軍縣,甚至整個白市,都找不出第二個。
乾親這東西,眾說紛紜。
很多人不把這事兒當回事兒,還好,老太太那些乾兒子女兒,都有良心。
上了床,張龍打了個哈欠,突然就笑出了聲。
“笑啥?”
孫傳武接過唐盛智遞過來的煙,張龍趕忙給孫傳武點上。
“師傅,那啥,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好玩兒的事兒。”
“啥事兒啊?”
張龍嘿嘿一樂:“那啥,這不,早些年的時候,我也認了個乾媽。”
“我那個乾媽吧,是一墩馬蘭花。”
孫傳武和唐盛智微微一愣,聽說過拜大樹大石頭的,還真沒聽說過拜這玩意兒的。
孫傳武笑著說道:“好傢伙,你乾媽牛逼啊,一年活一茬。”
張龍摸了摸鼻子:“可不是麼,那啥,每年我都得給我乾媽磕頭。”
“我乾媽不是在我家後院兒麼,我家離大河套近,就在河邊上,正好,我乾媽就在園子靠大河的那一面。”
“80年的時候發大水,一覺起來我懵了,我乾媽沒了。”
“俺爹當時那叫一個愁啊,轉天又給我刨了個乾媽回來,現在還在我家前院兒待著呢。”
唐盛智抿了抿嘴,說到:“你那個算啥,我乾爹是個大砬子山。”
“我出來的時候吧,尋思去看看我乾爹呢,畢竟磕了那麼多年頭了。”
“我就收拾東西準備去看乾爹,俺爹一把把我抓住了,問我這也不是清明,也不是初一十五,我拿著貢品這是幹啥去。”
“我就跟俺爹說啊,我說爹啊,我去看看俺乾爹,我這出來了,不跟俺乾爹說聲也不行啊。”
“俺爹當時抽了口煙,眉頭皺到了一塊兒,就是這樣事兒的。”
唐盛智站了起來,皺著眉頭,大拇手指頭和食指捏著煙,然後用力的抽了口,然後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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