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孫傳武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胡老大還在小屋睡著呢,昨晚上也沒回去,孫傳武也沒打算讓老兩口回去。
這隆冬數九的,家裡也不是沒有地方,正好胡曉曉也想爹媽,住一晚上胡曉曉心裡也舒服。
結了婚啊,就是彼此的爹媽,這玩意兒別分遠近。
至於丈母孃和老丈人待不待見你,這還得看自己會不會來事兒。
要麼,你有本事,丈母孃老丈人見你肯低頭,要麼,就得能說會道,討人家歡心。
日子就得這麼過,你丈母孃肯低頭,你媳婦兒就肯。
今天這活是個大活,縫屍的。
前一陣子剛打柴火整死一個,這才過了多長時間,第二個又來了。
這家是四道溝鎮的,臨近臨市,先找的康凱,康凱見整不了,就把這差事給了孫傳武。
孫傳武只聽說是腦瓜子砸扁了,剩下的不知道,不過不管咋地,這活自己都能幹了,問題不大。
換句話說,他幹不了,別人也幹不了。
一路開著車到了四道溝,用了接近五個小時。
找了倆人打聽了東家家裡在哪,孫傳武開著車進了衚衕。
院子外面搭著靈棚,外面站了不少人。
這死在外面的不讓進家門兒,這是規矩,有些地方,甚至連村兒都不讓進。
見孫傳武來了,東家紅著眼從靈棚裡迎了出來。
這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冒冒頭的樣子,年紀不大,身上的青澀還沒完全消退。
伸出手和孫傳武握在一起,東家哽咽著開了口。
“孫先生,麻煩您大老遠跑一趟。”
孫傳武拍了拍東家的手背,安慰道:“東家,節哀。”
“我先看看事兒主的,有啥話,一會兒咱再說。”
東家點了點頭,領著孫傳武進了靈棚裡。
上了香行了禮,孫傳武來到停床前,拉開了蓋屍布。
蓋屍佈下,場面慘不忍睹。
這麼一掀開布子,靈棚裡又傳來一陣陣低沉的抽噎聲。
面目全非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逝者,他的整個臉,基本讓大樹拍成了肉餅,像是這種死法,還真是少見。
樹上面都有樹冠,就算是倒了的時候,多少會留點兒空隙,能把人砸死不假,但是能把腦袋砸扁,多少有些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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