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爺子東拉西扯，到了中午，吃完了午飯，孫傳武家的電話響了。
“喂，你好，我是孫傳武，您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孫先生，我是雪松縣的，您這邊方便來一趟不，家裡有人要走了。”
像是人沒走就來電話的孫傳武也接到過，其中也跑空過兩次，不過人家都提前給了錢。
畢竟有些地方離的遠，要是等人走了再往那邊趕，很多事兒處理起來都麻煩。
這倒不是說皺彆人死，兒女不孝順，要是不孝順的話，他們也不至於花高價找孫傳武過去辦事兒。
後事兒就是這樣，人嘛，生老病死都是定數，總有那麼一天兒。
該怎麼做，沒有個特別固定的章程，不和往後幾十年一樣，交通方便，人走了當時找先生都趕趟。
現在要是想找個名氣大的先生，提前預定也不犯啥問題。
“成，地址給我，我這邊出活的錢。。。。”
“放心吧孫先生，這規矩我們懂，我就想讓我爹走的風光點兒，錢這塊兒您不用擔心。”
“一趟活，我給您五百，大夫都讓俺把俺爹拉回來了，棺木啥的，我都在本地拿，您人到就行。”
五百塊錢還真不是個小數目，一聽對方這口氣，也知道他們家家境不錯。
“成，我現在往那走，估計半夜到，好，雪松縣林場大院兒是不，成。”
掛了電話，孫傳武喊上朱能和沙寶亮，三個人開著車出了村兒。
他們這到雪松縣挺遠，晚上的時候在臨市草草對付了一口，就開著車繼續往雪松縣走。
半夜兩點，孫傳武三人到了主家家裡。
院子裡燈火通明，東家聽著動靜，趕忙把三人迎了進去。
進了屋，屋子裡人不少，打了個招呼，孫傳武推掉了東家給的煙。
“東家，老東家在哪屋呢？”
東家收起煙，說道：“在小屋呢，我領你去。”
領著孫傳武進了小屋，小屋裡，坐著兩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其中一人臉上還掛著淚痕，另一人板著臉，像是誰欠了她錢一樣。
一個七十來歲的老爺子躺在炕上，進的氣兒沒有倒的氣兒多。
老爺子臉上已經脫相了，肌肉鬆垮垮的，一瞅就沒多少時間了。
他雙目緊閉，呼吸的聲音短促，就像是拉著的風箱一樣。
東家小聲說道：“孫先生，我知道您能看日子，您幫忙看看，老爺子還剩多少時間唄？”
孫傳武點了點頭，搭上了老爺子的脈搏，同時開了陰眼。
一摸一掃，孫傳武心裡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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