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啊,逝者已逝,別哭了。”
陳老大點了點頭,擦了下臉上的淚水,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剛才孫傳武也是瞅明白了,這姓陳的就是雷聲大雨點兒小,基本沒淌多少眼淚兒。
陳老大看著桌上的黑白遺像,用力的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抱著拳,對著街坊四鄰說道:“謝謝大傢伙幫襯,謝謝了。”
眾人悻悻的擺了擺手,回答的聲音稀稀拉拉,顯然興致不高。
東家對著陳老大說道:“大哥,咱先進屋說,先把孝戴上。”
陳老大點了點頭,跟著東家兩口子進了屋,剩下東家一家小輩兒在靈棚守著。
戴上孝,東家散了一圈兒煙,然後開始介紹人兒。
“大哥,這是孫先生,給咱娘辦後事兒的,孫先生在咱這兒。。。”
陳老大一抬手,打斷了東家的話。
他看著孫傳武,臉上多了幾分審視和不屑,和先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俺孃的事兒就麻煩孫先生了,該多少錢告訴我,我出,我沒啥要求,就讓俺娘風光大葬就行。”
“咱娘也就是走的太匆忙,要是走的不忙啊,我就在省城找個好點兒先生下來了。”
“算了,湊合用吧。”
屋子裡的人一聽,臉色驟然一變。
孫傳武眯著眼睛笑吟吟的看著陳老大,心裡把這個王八犢子罵了個遍。
特孃的,在城裡待了幾年,別的沒學會,這個看不起別人的樣子,倒是得了真傳。
東家臉色也不好看,他抽了口煙,不悅的說道:“大哥你這話說的,人家孫先生本事可大了,城裡先生未必有孫先生厲害。”
“孫先生,你別跟我大哥生氣,我大哥就這脾氣,不咋會說話。”
孫傳武點了點頭,自然不會計較。
“你們聊著,我先上山帶他們打墓去。”
東家也知道這時候不能留孫傳武了,人家沒當場翻臉就已經不錯了。
自己這大哥也真是,人家孫先生乾的好好的,上來就把矛頭指向孫傳武了。
這就好比上飯店吃飯先罵上一遍廚子,這就不怕人家在你飯菜裡吐唾沫?
把孫傳武送出屋,東家抓住孫傳武的手,一臉歉意。
“孫先生啊,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這是上學上多了,把腦子上傻了。”
東家能追出來,孫傳武的氣消了一半兒。
他笑著說道:“沒事兒,我跟他一般見識幹啥。人家說的也沒毛病,這天下大了,一山還比一山高,比我有能耐的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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