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人坐了兩桌,酒過三巡以後,丈母孃就把老胡拖進了房間。
老人們嘮著家長裡短,感慨著時過境遷,孫傳武和寧傑還有南志遠哥倆,坐在那聽的入神。
該說不說,老張頭當年確實威風,能被叫做炮頭的,能是一般人?
最讓孫傳武驚訝的是老張說的一句話。
“文舉這小子看山勢水勢是真有一手,當時我還想著為啥人家要帶著文舉,感情是文舉真有本事。”
“但凡文舉指的地方,他說這下面幾米能見著什麼石頭,那就肯定是什麼石頭,他說這河怎麼改道,那就怎麼改道。”
孫傳武看著老爹,他還真不知道老爹會有這種本事。
後來轉念一想,自己老爺子會的東西那麼多,他爹一直跟著老爺子,怎麼可能一點兒本事也沒有。
孫文舉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歉意。
“還是我學藝不精,我要是本事再大點兒。。。”
老張頭按住孫文舉的手,他知道孫文舉要說什麼。
“老弟啊,這事兒你不用心裡面有愧疚,這本就是天註定。”
“以前我總想不明白,我就想著,我特麼這輩子也沒幹啥壞事兒啊,憑啥我的命就這麼苦。”
“後來轉念一想,這玩意兒不就是命麼?”
“我那些年打了多少獵物,不管老幼,我不都給整死了?我打了大的,小的也得餓死,這不就等於滅門麼?”
“我啊,這是作孽做多了,老天爺就讓我自己贖罪呢。”
老張頭笑著搖了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抹了把眼角。
“這酒真特孃的嗆的慌。”
“行了,我這也算是見著日頭了,要是有來世啊,我特孃的就當個和尚,天天吃糠咽菜,保證不殺生。”
“這輩子就這樣吧。”
十點多,眾人散了場,孫文舉特意把老張頭送到了一樓,倆人站在一樓門口,嘮了半個多小時。
孫傳武摟著胡曉曉上了床,屋裡暖氣燒的熱乎,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冷。
胡曉曉捂著自己的嘴,好容易撐了半個小時,這才鬆了口氣,縮在了孫傳武的懷裡。
“咱不避孕懷孕了咋整?”
胡曉曉往孫傳武懷裡鑽了鑽:“懷了就生唄,不行我就請個長假。”
“馬上都結婚了,不讓你遭這罪。”
孫傳武心頭一暖,胡曉曉是事事為自己著想,無論什麼事兒,哪怕委屈自己也讓他開心。
“要是真懷了我就去省城照顧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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