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大舅,是一個芝麻小官兒,在地方上稍微有點兒權利。
自己不念書的時候,劉翠蓮曾經找過他大舅,想著能不能幫襯一把,人家大舅拿起了把式,什麼原則問題整的一堆。
反倒是他媳婦兒那邊的人,恨不得連癱在炕上的老丈人都給人整保衛科去了。
而且從當了官兒開始,這麼多年了,基本就是劉翠蓮還有二舅倆人伺候,有時候劉翠蓮放了假,就會去待兩天。
二舅呢,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跟著舅媽圍著倆老的轉。
可你說就奇了怪了,人怎麼就都這個德行,誰在身邊就不稀罕誰,誰孝順就不稀罕誰。
汪汪那些不孝順離的遠的,老人都親的要命。
孫傳武沒有接話,姥爺剛才要不是開口把話接過去,他百分百得和姥姥掰扯掰扯。
姥爺說完也就那麼滴了,這都走出去好遠了,也不能把老太太放下讓她自己走。
畢竟姥爺對自己還算是挺好,真拿自己當親孩子看,
姥姥一言不發的坐在後座,彆著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姥爺雖然老實,但是也強硬了一輩子,雖然家裡啥事兒都是姥姥當家,但是不代表老爺子就沒有實力。
要是老爺子真發狠揍姥姥,姥姥就得挨著。
等從寶泉鎮下來,天就已經黑了,五點來鍾,孫傳武領著倆人在八盤水兒的飯店對付了一口,吃飽喝足,三個人繼續往家走。
六點半,三個人安全到家。
看著姥姥姥爺來了,劉翠蓮兒一臉驚喜,老孫頭更是給足了面子。
“哎呀,親家來了啊,咱可有陣子沒見了。”
姥爺和老爺子握了握手:“可不麼,咱都歲數大了,張羅不動了。”
“這要不是傳武結婚啊,咱還真不太好碰上,哎,這一晃了,又是好幾年。”
劉翠蓮端茶倒水兒洗水果,陳文跟在後面一頓忙活。
屋子裡的人還不少,都是村裡過來幫忙的。
婚前忙活的事兒可不少,什麼剪喜字,做蠟花,都得整。
蠟花這玩意兒一般都是過年的時候整,結婚的時候吧,也有整的,不過是少數。
畢竟才通電多少年,時不時還停電呢,一停電,就得用洋蠟。
洋蠟這玩意兒啊,也是硬通貨。
蠟花就是把紅色的洋蠟化成水,然後手指頭往裡一杵,再往樹枝上一捏,就能捏出薄薄的花瓣形狀。
東北這冰天雪地的,冬天別說花了,就人都打蔫兒。
多這麼點兒小東西點綴,倒是也顯得極其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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