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停下腳步回過頭,一臉疑惑的看向身後。
不遠處,一個圍著圍巾的男人領著一個穿著時興的女人,正朝著孫傳武走了過來。
南山翻過去,就是鎮子,想回村兒,一共兩條路,一條就是從鎮子過南山往回走。
另一條,就是從市裡回來的,爬北山往回走。
這人孫傳武認識,是村兒裡的,叫王曉利,比孫傳武大個五六歲,沒結婚以前流裡流氣的,和孫傳武以前一樣,是村兒裡的萬人嫌。
後來結了婚,本分了不少,誰尋思結婚第二年,媳婦兒就跑了。
村兒裡就這麼大,媳婦兒一跑,王曉利整個人兒都蔫兒了,出去找了一年媳婦兒,自己一個人垂頭喪氣的回了村兒。
他媳婦兒之所以跑,倒不是因為王曉利不顧家,完全是因為王曉利家裡窮。
那兩年王曉利弄了塊兒參地,他還特意給媳婦兒找了個林場管理工的活,倆人隔著雖然不遠,但是也算是分居過日子。
兩口子就怕分居,別說兩口子了,處物件還最怕異地戀呢。
他媳婦兒,就是跟著林場的一個盲流子跑了。
王曉利身邊那人孫傳武也認識,雖然圓潤了不少,孫傳武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人是他媳婦兒。
“利哥,你這是幹啥去了?”
王曉利咧開嘴笑了笑:“那啥,你嫂子這不去南邊兒打工麼,這兩年掙了點兒錢,打算回來俺倆整個商店。”
孫傳武看了眼王曉利媳婦兒,眉頭微皺。
好傢伙,跑了幾年回來了,這事兒倒是稀奇。
這年頭跑的女人無非兩種,一種就是男人打媳婦兒,家暴。
都說東北人不打媳婦兒,這純是扯犢子,一棵樹上的李子還有酸的有甜的,咋可能都是一個路子。
另一部分,就是看日子過的窮,耐不住寂寞跑了,這種也不是少數。
王曉利媳婦兒就屬於第二種。
王曉利媳婦兒能回來,孫傳武第一個想的,就是王曉利媳婦兒讓人甩了,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回來了。
至於王曉利說的什麼回來開商店,那是自己為自己開脫罷了。
有句話咋說的來著,兩口子分居,不是黃了就是綠了,這是先黃後綠,然後又紅了。
孫傳武不相信什麼浪子回頭,他更相信狗改不了吃屎。
這倒不是孫傳武這人想的太過於黑暗,而是這個社會兒就是這樣。
孫傳武笑著點了點頭:“啊,這還挺好的呢,那啥,我正好往回走,咱一塊兒回去?”
孫傳武指了指自己遠處的車,王曉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多不好意思。”
“嗨,這有啥的,俺倆回去也是回,拉上你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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