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您這是。。。”
老爺子笑著擺了擺手，臉上盡是灑脫。
“就給老伴兒買點兒燒紙。”
“老爺子，這錢我不能收，那啥，咱先坐下。”
說著，孫傳武拉著老爺子坐到一邊，大姐趕忙給老爺子倒上茶葉水。
孫傳武掏出煙，遞給老爺子一根兒。
“爺們兒，抽棵吧。”
老爺子接過煙，表情複雜的看著孫傳武。
“小夥子，你說你這是幹啥呢，我這鼓了好大勁兒，哎。”
大姐不知道咋回事兒，躲在一邊兒，一面折著元寶，一面兒豎著耳朵偷聽著。
剛才那個瓜沒吃上，這個瓜咋也得吃飽。
孫傳武看著老爺子溼潤的眼眶，心裡面莫名的有些難過。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上一世，臨死之前，自己孤零零的躺在出租屋，那些經歷的場景，一件件在自己的腦海中重複，走馬觀花，卻滿是遺憾。
“爺們兒，死都不怕，還怕活著？”
“哎！”
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我和我家老婆子，以前是在地主家認識的，俺家啊，是地主家的長工，俺媳婦兒是地主家的丫鬟。”
“後來打仗了，俺爹孃都死了，地主讓人抄了家，說是捐錢給大帥買子彈。”
“我就領著俺媳婦兒跟著人，從關裡一溜道跑到這邊，然後在這頭安了家。”
“後來日本人來了，打仗啊，滿哪都打仗啊，好容易撐到咱們站起來了，我和俺家老婆子啊，也生了孩子。”
“看著孩子一點兒點兒長大啊，我就想著，活著是真好，真好啊。”
“再後來，兒女都成了家，我有了孫子，有了孫女兒，有了外孫兒。”
“再後來啊，他們都成了家，我再回頭一看，俺家老婆子走了。”
老爺子彈了彈菸灰，身子微微顫抖著。
暮年的味道纏繞著他佝僂的身軀，哪怕坐在孫傳武的對面，卻依舊那麼孤獨。
“我每天守著屋子，看著日頭升起來，然後落下，陽曆牌啊，一葉一葉的撕。”
“我這扒拉著手指頭過日子啊，每天吃了睡，睡醒了在外面坐著，一天天等死。”
“小夥子，我這一等啊，又是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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