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還吃了大半個豬口條,還跟我說呢,說鎮子上滷的口條,沒你上回在市裡買回來的好吃。”
“我還跟他鬧笑話,我說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打電話,讓你買了送回來。”
“咱爹瞪倆眼珠子就訓我,說我閒的沒事兒了,折騰你幹啥?”
說到這,老周看著遺像笑了起來。
“咱爹多疼你你也不知道,那就是咱家大寶貝,這能讓我使喚你那都出鬼了。”
老周妹妹也笑著看向遺像:“那可不,咱爹最疼我。”
老周接過妹夫遞過來的煙點上抽了一口,然後抱著膝蓋說道:“那不最疼你咋地。”
“老妹兒啊,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咱爹睡著了走的,好歹沒遭罪。”
“人都說啊,咱爹把咱倆撿回來,這是天大的功德,人家閻王爺是讓咱爹下去當官兒去了。”
“要不啊,咱爹也不能走的這麼穩當。”
老周妹妹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就是我心裡堵得慌,你說我過完年想多住兩天,咱爹非讓我回去。”
“我這最後一面兒沒見上,哥,我心裡可難受。”
老周往盆裡添了點兒紙錢,火光映在臉上,煙燻的眼睛疼。
“多給咱爹燒點兒紙吧。”
。。。。。。
第二天一早,孫傳武洗了把臉,打著哈欠進了大屋。
屋子裡烏煙瘴氣的,一幫今天去打墓的爺們兒坐在那抽菸。
這些人都是老相識了,見到孫傳武一個個打著招呼。
“孫先生睡醒了啊。”
孫傳武點了點頭,笑著接過槓頭遞過來的煙。
“你們起的夠早的啊。”
昨天說好了五點來,孫傳武四點半就醒了,這些人瞅這架勢,早就來了。
槓頭抽了口煙,給孫傳武拿過一個凳子。
“周叔人好,俺們都捨不得睡。”
“你說給他辦後事兒,不得早點兒來,不得精細點兒麼。”
孫傳武點了點頭,老周頭這人,不光是自家人說他好,外人也說他好。
像是有他這種待遇的,孫傳武也見過幾個,也就那麼幾個。
這都是有大德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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