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昨天就來了,磊哥你這是來縣裡辦事兒?”
張磊從兜裡掏出煙,遞給孫傳武。
點上以後,張磊嘆了口氣:“哎,這不前天來縣裡整那個承包林子的合同麼,本來昨天就能簽完了,今天我不就能一早坐大客回去了。”
“誰尋思著,那幫人兒辦事兒磨磨唧唧的,上午十一點才給我簽了字兒。”
“這不,我就過來吃了口飯,尋思在附近找個小旅館兒對付一下子,明天坐大客回去。”
張磊家有點兒小錢兒,他爹是村兒裡出了名的能幹,村裡他家的地也最多。
現在墾荒這事兒,村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承包的那些地,明著是說三畝,可自己摳摳地邊兒,三畝第二年就能變五畝,第三年就成了七畝了。
前兩年的時候,張磊他爹農閒的時候上山,挖了棵大棒槌,賣了三千七百塊錢,這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一筆鉅款。
這一顆大棒槌,就頂上普通職工接近十年的工資了。
掙了錢人家也不亂花,就是一個字兒,攢著。
張磊說的合同,這事兒孫傳武知道。
他們大隊有一片紅松林子,屬於紅旗村兒大隊的,佔了一大片山頭。
去年年底的時候,大隊就想把這個林子給賣了,當時村裡還開的大會,張磊就花了四千六百塊錢,把這林子買下來了。
不得不說,張磊的目光還是比較長遠,這片紅松林子也沒人當回事兒。
畢竟紅松價格並不貴,誰願意花小五千塊錢買這玩意兒。
年前兒和大隊寫好了條子,張磊過完年就來了縣裡一趟,本想著籤個字兒挺容易,縣裡這幫王八犢子欺負人,來來回回讓張磊跑了好幾趟。
“你這邊訂屋了沒有?”
張磊搖了搖頭:“還沒呢,剛吃完飯出來,就碰著你了。”
孫傳武指了指副駕駛:“行了,別訂房間了,正好我往回走,咱倆路上做個伴兒。”
張磊問道:“你真下午回去啊,別耽誤你的事兒。”
“耽誤啥啊,我剛才就準備往回走,東西都買好了,我尋思著過來溜一圈兒,一旦有村兒裡的人,還能捎回去。”
張磊笑著說道:“那我這命還真挺好呢,真巧了。”
上了車,孫傳武放下手剎,緩緩起步。
“還買點兒啥回去不?”
張磊搖了搖頭:“不買了,家裡啥都不缺。”
張磊家雖然有點兒小錢兒,但是一家人都特別節儉,他們家的錢,都是一分一釐攢出來的。
老百姓日子就得這麼過,誰家節儉,誰家能幹,家裡自然就能富裕一點兒。
“那成,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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