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習慣站在奧斯卡的領獎臺上,而是去年和今年領的獎有些多,但其他領獎的時候前面都有個桌子。
這一下空空蕩蕩的還真讓周遊稍微有點不太適應。
“謝謝,謝謝大家。”
周遊現在也算是在這種舞臺上面發表獲獎感言的大師了,就像是他知道自己一開口就會收穫無數的掌聲一樣,他還故意留了個氣口給大家鼓掌。
於是周遊手往下壓壓笑道:“謝謝,再次感謝。”
“我記得我年輕的時候……好吧,或許應該說是小時候。”
當他說到“年輕”的時候看見底下有幾個人在捂著嘴偷笑,於是只能改口,畢竟他現在也挺年輕的。
最起碼和滿頭白髮已經是傳奇的馬丁斯科塞斯相比是這樣的。
“我那會兒懷揣著對電影的夢想,帶著一個劇本一頭撞進了華納,沒錯……你們猜對了,那是一個狂風驟雨的午後,空氣裡面還帶著泥土的香氣,我就這麼一頭撞進了老弗蘭克的辦公室。”
說著周遊手掌虛抬,對老弗蘭克示意,老弗蘭克也很高興,對著臺上的周遊揚揚下巴。
鏡頭捕捉到了這一幕,於是有很多人愈發不解了。
所以……
你們見面那天的天氣到底是什麼?
就一個天氣,還給你倆整成未解之謎了?
“後來弗蘭克先生告訴我,電影是造夢的藝術。”
周遊開始進入正題。
“但我不這麼認為,至少我的電影不是,我始終覺得電影是清醒的藝術,是在所有人都閉上眼時,強迫自己也邀請觀眾一起直視的藝術。
直視那些被掩蓋上的傷口,被消音的笑聲,就沒一個被壓迫成小丑的孤獨靈魂。
這部電影其實不誕生於製片廠的會議室,更不誕生於什麼市場分析的表哥之中,它誕生在街角對著垃圾箱喃喃自語的男人,在地鐵車廂座位上忽然爆發又停止的崩潰的呼聲,誕生在每個‘我很好’微笑裡,也誕生在每一刻的沉默裡。
所以,這個獎不屬於我一個人,它也屬於弗蘭克,是他發現了這個,並且告訴我:‘周,相信我,用你該死的才華拍它’,我相信了,當然,每一次他找我拍戲時都這麼說。”
“嘩啦啦。”
“哈哈哈~”
臺下鼓掌聲和笑聲響起,回應著周遊的調侃,連弗蘭克也笑著搖頭,他的確每次都是這麼做的。
但其他人可能是被騙,而周遊不是,因為……每一次他都成功了。
不,是他們都成功了。
周遊聳肩繼續說道:“這個獎也屬於菲尼克斯,說真的,聽說要拍《小丑》的時候我很抗拒,因為希斯萊傑的表演太棒了,我不認為有人能夠重塑,所以那時候我在想……你要怎麼辦?你又能怎麼辦?但菲尼克斯做到了,很慶幸他找到了屬於他的方法。”
“所以,感謝你,也要向你致敬。”
周遊說完,臺下的菲尼克斯同樣用拳頭輕輕敲擊著自己胸口作為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