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點半。
新聞廳的燈光微調之後柔和了很多,記者們各就各位。
現場安靜下來,老薛上前簡單做了個開場白,介紹了周遊和田曦薇以及劇組裡面另外幾個演員,然後退到一邊。
周遊拿起話筒。
“謝謝大家,先說一下,今天時間不短但也不長,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第一個舉手的是個女記者,三十出頭,短髮幹練,拿著話筒站起來的動作很利索。
“周導您好,首先恭喜《超脫》入圍本屆戛納主競賽單元。
我想問的是,這部電影從立項到完成,您個人覺得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周遊靠在椅背上。
“最大的挑戰……說實話不是拍攝本身,而是劇本階段。
《超脫》這個故事看似在講一個教師的困境,但實際上它觸及的是整個社會對教育這件事的認知偏差以及個人孤獨的困境。
怎麼把這種偏差拍出來讓觀眾感同身受而不是覺得在說教這個平衡點其實挺難找的。”
“拍攝過程也挺順利,主要是我們演員表現不錯。”
他偏頭看了一眼小田,
“田曦薇在裡面貢獻了讓我意外的表演,這個到時候大家看了片子自然會有判斷。”
小田被點名微微坐直了身子,臉上浮起一絲不自在的紅暈,但還是衝鏡頭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記者追問了一句:
“田曦薇老師,這是您第一次跟著作品來戛納主競賽單元,能談談您的感受嗎?”
小田拿起話筒:“感受就是……緊張,真的很緊張。”
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但更多的是感恩吧,感恩周導給我這個機會。
說實在的,拍這部戲之前我對自己能不能演好這個角色是沒有把握的,是周導在片場一場一場地帶著我,才有了現在這個結果。
至於來戛納……我覺得能站在這裡本身就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這裡畢竟是沒個演員夢中的聖地,從入行開始或者說是學生時期,每個人可能都幻想過自己有一天能過來……
所以感謝周導,讓我有了這個機會。”
見到田曦薇的表現周遊也就放心下來,這種事對演員來說不算什麼,無非就是背稿和反應,反正大體的問題範圍事先大家也都知道,所以提前大概也會有個準備,說起來無非就是聊一下自己拍攝時的感受以及對電影的想法,這些東西本身田曦薇也有體驗,所以不算什麼。
剩下的採訪波瀾不驚,記者的提問很專業,周遊回答的也得體,採訪持續到將近十二點,結束之後周遊讓老薛安排管飯,自己則帶著圓圓和小田和央視的團隊匯合。
這次央視來法國的人是以前主持《天下足球》的那個姑娘,年紀不大,長得也挺好看的,重點是腿長。
她見到周遊過來之後趕緊從酒店休息室的沙發上起身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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