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尊的聲音如同冰冷的玉石,打破星海的寂靜。
他目光穿透層層星光,落向下方無盡虛空某處扭曲的座標——正是山海秘境的方向。
“那條陰溝裡的毒蛇,可會就此斃命?”
顧宗主並未回頭,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腳下緩緩旋轉的星辰長河。
指尖一縷細微的星光流淌,彷彿在撥弄著無形的命運絲線。
“死?”
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
聲音溫潤平和,如同星風拂過。
“清虛,你未免太小瞧恆時了些。”
他微微抬手,指向星海中一顆忽明忽暗,軌跡卻異常頑固地在一片混亂星域中掙扎前行的星辰。
“你看,那‘亂時星’生於時空風暴核心,法則扭曲,萬靈寂滅,堪稱絕地。”
“然則,千百劫難,它非但未隕,反而在風界的磨礪下,其核心……卻愈發純粹堅韌!”
他的聲音帶著洞悉世事的淡漠。
“恆時此人,其心性陰狠隱忍,求生欲之扭曲頑強,比之這亂時星,有過之而無不及。”
“沉時淵對於他或許會有些壓制,但……”
他搖了搖頭,輕輕嘆息一聲。
“想要他死,怕是不成的。放他出來時,恐怕才是真正禍端的開始。”
清虛道尊眉頭微蹙,眼中劍意再次隱現。
“即是如此,何不……”
顧宗主緩緩轉過身,那雙容納了諸天星海的眸子,平靜地看著清虛道尊。
“清虛,你不是試過了嗎?”
清虛道尊被他的話一噎,一張老臉有些微微發紅。
他之前是試過了,明明一個內傷嚴重的玩意兒,他竟然都殺不掉,彷彿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拖著他,不讓他下死手。
“是我太沒用了。”
搖了搖頭,他無奈嘆息。
“清虛,你無須妄自菲薄,留著他,牽一髮而動全身,有時,一條在明處的毒蛇,比無數潛伏在陰影中的,更容易掌控。”
清虛道尊沉默片刻,眼中鋒芒漸漸斂去,化作一片深沉的冰冷。
“你是說,他的身後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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