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個大祭司們,連神魂都不存在了,以後想要再復活都不可能!
至於魔皇……
繼屠了靈域之後,那行人竟然還能將魔皇給傷得不知行蹤……
可見魔皇是被重傷到閉關了啊。
“幸好,我逃了!”
‘逃’這個字眼像淬了毒的銀針,刺得她心口一縮。
巨大的慶幸過後,是更深層次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
她曾是靈族最耀眼的大祭司之一,是億萬靈族仰望的星辰,如今,星辰隕落,只餘她這顆僥倖逃脫的塵埃。
這‘僥倖’,帶著背叛族群的鮮血腥氣!
不!
她不能留在這裡!
仙域,這裡看似安全,實則已是風暴中心,誰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萬族強者們,會不會為了平息某種怒火或者掩蓋某些秘密,將殘存的靈族徹底抹去?
誰又知道,那行人會不會追蹤過來,給她最沉重的一擊?!
“得離開這裡,不能留了!”
輕籲出一口氣,她決定,以後還是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了。
靈族為何遭此滅頂之災?
魔域如今又是何等光景?
萬族……對這場劇變又是何種態度?
尤其是對魔域,那個曾經令萬族顫慄的龐然大物,如今魔皇重傷,根基動搖,是牆倒眾人推啊!
“不行,離開之前,得先去魔域一趟,看看情況。”
她現在最希望的是,那行人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重傷的魔皇身上,而不是想著她這個逃走的月華大祭司。
她走到一面巨大的,早已失去靈性的水鏡前。
看著鏡中那張依舊精緻卻蒼白如紙的臉,尤其是眉心那道無法徹底斂去、代表著靈族大祭司血脈的淡銀色月牙印記。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很快,她翻找出一種粘稠腥臭的,常用於戰場偽裝的黑色染膏,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塗抹在自己的眉心,將那月痕徹底覆蓋,汙濁!
接著,她又取出另外一瓶刺鼻的藥劑,倒在那頭如月光流瀉的銀髮上。
看著令人心碎的銀色迅速褪去,被一種如同枯草般的,毫無生氣的灰黃所取代。
最後,她拿出一柄邊緣粗糙,刻著扭曲魔紋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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