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忍。
連她都想要同情這鯤鵬了，怎麼之前就遇到了這麼個主人呢。
只想要從鯤鵬的身上得到好處，卻從來沒有為它考慮過半分啊。
只怕之前將它打發來盯著她，便是想榨乾它最後一點價值吧，估計還說了不少哄它的話。
“嘖嘖！”
這小幼崽還真是倒黴透頂了。
“我們之前感受到的它的暴虐與痛苦，恐怕不僅僅是魔息帶來的，更有被至尊之人背叛至今，被榨乾利用殆盡的絕望與怨恨！”
之前被契約之力所影響，覺得主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結果從萬化囚龍鼎裡出來後，契約解除，恆時道尊不在，它失去的理智就這麼回來了。
回憶往昔的事情，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傻瓜吧？
就像被清玉契約之後，明知道自己就這麼點兒心頭血了，但清玉說了，它就會同意。
契約獸嘛，就是這麼回事兒。
禁地之中，變得一片死寂！
只有小鯤鵬雛鳥偶爾發出的，細弱而懵懂的‘啾啾’聲，顯得格外刺耳！
宋清玉低頭，看著指尖這隻被顧青檸還回來的小幼崽，真的很難想象它在悲慘的過去，是個什麼樣的活法！
原本有點兒嫌棄的眼神，也變成了同情。
她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絨毛，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宴十安與池御瑾也是黯然無主，他們沒有想到，一頭看似強大無匹的太古神獸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令人心寒的真相！
“所以，它退化到幼生期，並非僅僅是因為失去了幾滴心頭血。”司星緩緩開口，聲音也有些沉重。
“而是因為它的本源，早已被恆時道尊榨乾了！”
“那最後幾滴血，是支撐它成年形態與記憶的最後支柱，支柱一失，便如大廈傾瀉，直接退回了生命最初始的狀態。”
“連帶著那些痛苦的記憶，或許也作為一種自我保護，被徹底封存或者……遺忘了！”
“恐怕不止是遺忘了。”
顧青檸嘆了一口氣，看著小鯤鵬純淨懵懂的眼睛。
“如此深刻入骨的創傷與背叛，其記憶可能已經與那些被魔息汙染的部分一起，在生命形態的徹底回溯中，被本能的剝離或粉碎了！”
“它現在，就是一張白紙。”她的目光，看向宋清玉。
“或許未來隨著成長，能覺醒一些鯤鵬一族的傳承記憶，但關於恆時道尊的一切……應該是永遠都不會再想起了。”
這對它而言，是幸，還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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