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調的歌聲在封閉的結界裡迴盪，配上他涕泗橫流的模樣，活像個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小丑。
場外觀戰的各國代表團包間裡，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發抖，有人面露不忍，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
楊旭歪著頭聽了兩句，忽然皺眉，抬腳踹在崔明宇膝蓋後彎。
“唱大聲點！沒吃飯嗎？還是覺得我們華夏的歌不配你唱？”
“是是是！”崔明宇被踹得踉蹌著跪倒，連忙拔高嗓門，“就像風箏斷了線…找不到回家的路…無依無靠的迷途…在黑暗中獨自漫步…”
孫存鑫扛著鑌鐵棍，看得直咧嘴，心裡暗爽。
楊旭雖然不像是個正常人，但對付無恥之徒時卻顯得格外正常。
可孫存鑫沒注意，在其身後的金俊浩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手中攥著一柄不知是從哪裡摸出來的短刀，腫脹擠壓成細縫，鮮血瀝滿的眼中，流出陰鷙的寒光，死盯著孫存鑫的後背。拖著被踹得發麻的腿，一步、兩步，悄無聲息地挪向孫存鑫，腫脹的眼縫裡只剩純粹的惡意，彷彿要將剛才受的屈辱、疼痛，全化作這一刀的戾氣。
孫存鑫還在盯著崔明宇狼狽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未散，完全沒察覺背後的殺機已近在咫尺。
聽著聽著，楊旭忽然嗤笑一聲，旋即悠悠的站了起來，自上而下看著崔明宇，長嘆一聲。
“太難聽了！你還是去死吧！”
“不不不！你說過你會饒了我的！你不能這樣！不！”崔明宇驚恐大叫。
砰！
扳機按動，火光炸起，慘叫聲同時而響。
只不過這慘叫聲是從孫存鑫身後響起的。
崔明宇雙眼瞪得老大，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過了好久才勉強能夠喘氣。
“我還活著？”
“不！”楊旭淡道，手中的槍一翻，又頂在了崔明宇的腦袋上，“只是，你們的那個小王八蛋處理的優先順序比較高而已！”
孫存鑫愕然回頭。
剛才楊旭突然反手對準自己開槍可是嚇壞了他，後背的汗毛現在還是豎著的。
慢慢回頭，只見金俊浩在地上不斷抽搐打滾，左手手腕處一個血洞正汩汩冒血，短刀脫手滑出半米遠。
“尼瑪，你特麼還敢來！臥槽！”
孫存鑫驚怒交加，抬腳就往金俊浩胸口踹去，鑌鐵棍呼地掄起，帶著風聲砸向對方胳膊。
“狗孃養的，還敢在背後捅刀子！”
金俊浩本就腿麻無力，還被孫存鑫打了個半死，現在又中了一槍，所有能夠折騰的氣力在這一刻通通耗了個乾淨。
咔嚓！
胳膊被鐵棍砸中發出脆響，淒厲的慘叫蓋過了剛才的餘悸。
可金俊浩腫脹的眼縫裡已經滿是不甘與怨毒，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在地上如蛆一樣抽搐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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