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公園的火場中,金黃色的稻田在火場中不斷的搖曳,金黃色的虛影傲立於群山之中,雖然相比於群山這道身影略顯狹小,但周圍的光似乎都因為這道虛影的存在而變得黯淡,就算是天空中的太陽也因此變得失色。
黃石公園的畫面透過現場神劍局特工的直升機被傳遞在安達略之心會場的中央大屏上。
所有的領隊,包括凱瑟琳,看到畫面上的那道虛影,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南天竺代表團領隊達爾尚看到那道虛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果然我們南天竺就是天選之國,我們的子民更是天選之子!偉大的毗溼奴大人絕對會庇佑他那些善良慈悲的剎帝利和婆羅門等!”
南高麗代表團的領隊在此刻卻是出言打岔,“達爾尚先生,你沒有看到吧,那道虛影的面孔一看就是東亞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南高麗偉大的先祖檀君大神!”
“你們兩個唧唧歪歪的幹什麼呢?都給我閉嘴!”阿列克謝十分厭煩地怒吼了過去,“看到什麼就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你們不煩嗎?你們難道就沒有聽到那螢幕裡傳來的聲音嗎?那明明都是漢語,跟你們兩個國家的神明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此話一齣,數不盡的目光紛紛都落在了戴世航的身上。但作為目光聚集的中心,戴世航卻是始終沉默不語,全神貫注的盯著螢幕上的大屏。
雖然透過螢幕看的並不是太過於真切,戴世航卻很清楚,來的絕對不是本人,這只不過是本人意識的一道微弱投影。
“為什麼稻聖前輩的意識虛影會投射過來?難不成是李簡的那幾位師兄給的物件中帶的東西?不可能啊!那幾位都是道門中人,就算是有所關聯,也應該是龍虎山的那位聖人啊!如果不是他們幾個,誰身上又會有聖人的贈予之物,並且還能將聖人的意識投影拉到此處呢?”
戴世航越想越糊塗,但是他很清楚當下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夠確定在火場裡的週日一定是安全的。
隨著稻聖虛影的一聲低嘆,周遭金色的稻田,就好像是突然活過來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所過之處,烈火節節敗退。
那不是被撲滅,更像是被某種更古老、更強大的力量溫柔地馴服、包容。
火焰在稻浪前如潮水般退卻,不是熄滅,而是溫順地低伏下去,化作稻根處星星點點的暖光,彷彿成為了滋養這片神蹟稻田的養料。焦黑的大地以驚人的速度癒合,龜裂的縫隙被虯龍般的根系填滿,新生的綠意破土而出,不是柔弱的草芽,而是堅韌的稻苗,它們彼此交織,形成一片不斷擴張的綠金色海洋。
高天之上,稻聖的虛影微微俯身,那雙飽經風霜、彷彿能看透歲月沉浮的眼睛,溫和地掃過下方狼藉而後復甦的山川。
他抬起那粗糙如老樹皮的手,虛虛一握,彷彿將風中流淌的某種無形之力攫在手中。
下一刻,他張開手掌,輕輕一吹。
“息。”
無聲之音在所有人心中響起。
一股蘊含著無盡生機的氣息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氣息過處,仍在頑抗的火焰徹底偃旗息鼓,濃煙被滌盪一空,露出被遮蔽的、湛藍得有些不真實的天空。灼熱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涼溫潤,帶著雨後泥土的芬芳和稻穀的清香。
原本只是圍繞幾個點位生長的稻田,此刻真正連成了一片,金黃的稻浪起伏,沙沙聲匯成宏大而安寧的樂章,撫平大地的創傷,就連驚慌失措的動物們也在這份寧靜中得到了平復。
稻聖的虛影,微微轉頭,似是透過那茂密的稻田凝望了地上那些早已失去了所有意識的青年們,下意識地投去一個略帶寵溺的目光。
“孩子們,要好好的!”
隨著那一聲低沉的自語,等到虛影開始慢慢消散,地上那些生長而出的金色稻苗也開始快速的枯萎消散。
但是它們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化成一道道微光的粒子,飄散於被烈火焚燒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儘管是在寒冷的隆冬,但當這些微光的粒子落在那些燒焦發灰的植被之上時,那些乾枯的枝椏上依舊生出了點點綠色,以極快的速度度過了一年四季,最終停留於冬季的那麼一個時刻。
空氣中不再瀰漫著木頭燒焦的氣味,處處都恢復了無雪冬季的模樣,松樹掛滿綠色,枯草佈滿荒野,那些野生的果樹樹根處也堆滿了掉落乾枯的成熟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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