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跪下”二字落下的瞬間驟然凝固。
不是被威壓壓制的那種凝固,而是整片天地、整座島嶼、整片空間,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蘭斯洛特邁出的那隻腳懸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因為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那股壓力不是從上而下,不是從外而內,而是從靈魂深處湧出,像是與生俱來的烙印,在某個古老的音節中被喚醒。
“你……”
蘭斯洛特的嘴唇微微顫抖,只說出一個字便再難發聲。
李簡依舊站在原地,那雙眼睛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任何殺意,沒有任何戰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一個人在看一隻突然僵住的飛蛾。
“入室境之間亦有差距,中期和初期之間是鴻溝。”李簡重複著蘭斯洛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你說得對,確實有差距。”
旋即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蘭斯洛特的身體微微一顫,膝蓋彎曲了一寸。
“但你以為,我是初期?”
第二步。
蘭斯洛特的膝蓋又彎了一寸,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以為,我重傷初愈,就是在強撐?”
第三步。
蘭斯洛特的雙膝重重砸在石板上,那聲悶響在凝固的霧氣中傳出很遠很遠。
這位在共濟會沉澱三十年的入室境中期,被譽為“湖中騎士”的最強者,此刻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簡走到蘭斯洛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蘭斯洛特。
“知道為什麼嗎?”
蘭斯洛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李簡蹲下身,與其平視。
“因為受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是中期,而我是臻化!不多不少,比你高兩個小境界!”
蘭斯洛特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不可能……”
蘭斯洛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沙啞得像是另一個人發出的,“你才多大…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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