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蠱蟲觸碰到納溫皮膚的剎那,異變陡生。那些黑蟲並未叮咬,而是瞬間炸裂開來,化作一灘墨綠色的汁液,如同強酸般腐蝕著納溫體表的炁韻護罩。滋滋聲不絕於耳,原本金光閃爍的護罩竟被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墨綠色的汁液順著孔洞滲入,讓納溫渾身泛起一陣酥麻的刺痛。
“這是什麼蠱?!”納溫臉色驟變,攻勢不由得一滯。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炁韻突然變得紊亂,四肢百骸彷彿被無數根細針穿刺,原本流暢的氣血運轉瞬間卡頓。
“這叫蝕炁蠱,不傷皮肉,只蝕炁韻。”危敏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她藉著納溫愣神的間隙,身形已落在擂臺邊緣,手中彎刀再次劃出兩道冷芒,這次卻是直取納溫的膝蓋關節,“象甲功雖強,可關節處終究是薄弱之地,納溫先生,你還能撐多久?”
納溫又驚又怒,強行壓下體內的不適,右腿猛地抬起,腳尖踢向危敏的手腕。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拖延,蝕炁蠱的威力雖不致命,卻能不斷消耗他的炁韻,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淪為待宰的羔羊。
可就在他抬腿的瞬間,腳下突然一滑,原本堅硬的玄武石地面竟變得溼滑無比。低頭一看,只見地面上不知何時佈滿了一層透明的黏液,正是危敏之前撒下的青色粉末遇炁後化形而成的「纏絲蠱黏液」。這黏液看似普通,卻有著極強的黏性,更能吸附炁韻,讓修行者的步法變得滯澀。
“可惡!”納溫重心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危敏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彎刀貼著納溫的膝蓋劃過,雖然沒能破開他的皮膚,卻將一道凝練的蠱毒順著刀刃傳入他的關節之中。
“啊!”納溫發出一聲痛呼,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原本運轉自如的象甲功竟在關節處出現了破綻。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單膝跪地,體內的炁韻愈發紊亂,體表的金光也變得黯淡無光。
危敏並未趁勝追擊,而是緩緩後退,重新拉開距離,手中彎刀橫在身前,眼神依舊警惕:“納溫先生,你的炁韻已被蝕炁蠱消耗大半,關節又中了我的滯澀蠱,再打下去只會傷及根本,不如就此認輸?”
納溫咬緊牙關,掙扎著想要站起,可每次發力,膝蓋處的劇痛都會傳遍全身,體內的炁韻更是如同亂麻般難以梳理。他看著危敏,眼中滿是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敗了。蠱師的手段太過詭異,專克他這種依賴炁韻和肉身的修行者,即便他修為高出半籌,也架不住這般防不勝防的陰招。
“我認輸。”納溫緩緩低下頭,聲音中帶著幾分頹然。隨著他話音落下,擂臺四周的結界緩緩散去,淡紫色的能量屏障消失無蹤。
華夏代表團的包間裡,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梁達更是拍著桌子大笑起來:“好樣的!危敏牛逼!不愧是咱們華夏的蠱師,把那暹羅小子耍得團團轉!”
戴世航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道:“小敏這孩子,不僅心思縝密,手段也夠果斷,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
只有楊旭依舊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道:“贏是贏了,不過贏得有些僥倖。納溫太過輕敵,若是一開始就全力防守,不給她釋放蠱蟲的機會,勝負還未可知。”
張寧寧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她不得不承認,楊旭的話雖然刺耳,卻也有幾分道理。
而此時,另一處擂臺上,景峰與阿米爾·汗的對決已然展開。
阿米爾雙手合十,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金光,正是吠陀經修煉出的神炁。他腳下踩著奇異的步法,一步步向景峰逼近,每一步落下,擂臺都彷彿在微微震顫,周身的神炁凝聚成一頭虛幻的神牛虛影,牛頭低垂,牛角閃著寒光,散發著磅礴的威壓。
“華夏的小子,你的好運到頭了。”阿米爾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充滿了自信,“我修煉的南迪神牛訣,力可拔山,你的陣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景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七枚銅錢,隨手一拋,銅錢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落在擂臺的七個角落。隨著他指尖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七枚銅錢突然亮起淡淡的青光,一道無形的陣法瞬間籠罩整個擂臺。
“不堪一擊?那你不妨試試。”景峰雙手背在身後,神色淡然,“我的九曲迷蹤陣,不僅能困敵,更能擾神,阿米爾,你能走出我的陣法,再談力量吧。”
阿米爾眼神一沉,不再多言,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景峰,周身的神牛虛影也隨之咆哮著撲了上去,牛角直指景峰的胸口。他不信什麼陣法,在他看來,只要憑藉絕對的力量打破陣法,景峰就只能任他宰割。
可就在他衝入陣法範圍的瞬間,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幻。原本空曠的擂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霧繚繞的山林,四周傳來陣陣詭異的呼嘯聲,神牛虛影的咆哮聲被迷霧吞噬,變得模糊不清。
“幻術?”阿米爾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停下腳步。他能感覺到神炁的運轉變得滯澀,眼前的景象真假難辨,根本分不清哪個是景峰,哪個是虛影。
景峰的身影出現在迷霧之中,時隱時現,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這不是幻術,是陣法的空間摺疊。阿米爾,你現在看到的,都是真實的景象,只不過被我重新排列組合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