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聲音像裹著蜜糖的毒藥,讓他在每個午夜夢迴時,看見妻子鬢角的白髮,聽見在電話裡問 “什麼時候回家”。
但每當他試圖結束這段關係,橫太就會適時送來雙胞胎的體檢報告 ——“意外懷孕”等,每個理由都精準戳中他的軟肋。
“張明,你是聰明人。”
餘雯的聲音從記憶深處傳來。
“她們跟著你,是福氣;你離開她們,就是進去。”
他這才明白,這對雙胞胎不是 “禮物”,而是橫太豢養他的鎖鏈 —— 她們的存在證明著他的背叛,她們的需求丈量著他的墮落,她們的笑靨背後,是橫太隨時可以將他推入深淵的把柄。
餘雯倚在張明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几上的青瓷茶寵,梅花狀的釉色紋路在她指甲下泛著冷光。
“陳虎在萬縣鬧得太難看,”
她忽然輕笑出聲,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極了姜傑訓話時的模樣,
“李娜那丫頭居然敢提‘夜梟計劃’,你說可笑不可笑?”
張明握著鋼筆的手頓在《Y市維穩方案》的落款處,墨跡在紙上洇開小片陰影。
他望著餘雯腕間新換的翡翠鐲子——那是橫太用賠償金買的原石雕琢而成,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晃出的光,刺得人眼眶發疼。
“省裡剛開完掃黑會議。”
他故意放慢聲調,鋼筆帽敲擊桌面發出清脆的響。
“這時候把人往市裡帶,太顯眼。”
“顯眼?”
餘雯忽然直起身子。
“張明,你不會忘了陳虎手裡有什麼吧?”
她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當年你在改的那份報告,還有林書記的......”
“夠了!”
張明猛地抬頭,鋼筆在檔案上劃出道粗重的斜線。
他看見餘雯眼底閃過的譏諷,忽然想起之前在橫太會所,介紹他們認識時說的話:
“這是雯雯,以後你的尾巴由她來管。”
那時他以為是句玩笑,如今才明白,自己的仕途、情人,都像風箏線般攥在這個女人手裡。
沉默在辦公室裡蔓延,牆上的掛鐘指向十點十七分。
張明忽然想起雙胞胎妹妹今早發來的超聲波照片,小小的胚胎像粒種子,種在他本就千瘡百孔的良心上。
“我會讓市公安局的人‘順路’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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