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李偉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心裡又急又怨,卻只能順著臺階往下走。
他知道,在這種場合,君凌的話就是最終指示,再多糾纏只會惹來反感。
轉身離開前,李偉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齊宇,眼神里帶著幾分哀求與質問,希望能從齊宇那裡得到一絲回應,哪怕是一個暗示也好。
可齊宇像是完全沒看到他的目光,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掀開杯蓋,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葉,然後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從容不迫,眼神落在杯底,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刻意的疏離,像一把鈍刀,割得李偉心裡發疼。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或許從一開始就被當成了棋子 —— 林斌許諾的 “運作”,齊宇口頭的 “關照”,可能都只是敷衍。
兩人垂頭喪氣地走出會議室,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走廊裡的空調風很冷,吹在身上,讓李偉打了個寒顫,張倩也下意識地裹了裹裙襬,臉上的精緻妝容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李總,齊常委怎麼會……”
走出沒幾步,張倩就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滿是困惑與不安。
她之前也聽林斌說過,齊宇會暗中關照,可剛才的場面,分明是當眾拆臺。
李偉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頹敗與壓抑的怒火:
“誰知道他搞什麼鬼!之前說得好好的,轉頭就翻臉!林斌那邊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都打點好了嗎?”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一隻被戳破了氣球的困獸,滿心憋屈卻無處發洩。
張倩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這次招標失利,不僅公司損失巨大,恐怕孫敏那邊也會遷怒於他們,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不知不覺間,已有數家企業先後結束了評審環節。
此刻,原本喧鬧嘈雜的會議室內一片靜謐祥和,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凝固。
當那扇厚重的大門緩緩合攏時,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讓人不禁心生緊張之感。
齊宇率先開口,語氣客觀地總結道:
“綜合來看,市城建集團的方案最全面,文化挖掘深,運營思路清晰,團隊和資金也有保障;宏遠建築的優勢只在施工,核心的運營環節明顯短板,不符合文化 IP 專案的需求。”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兩位專家,語氣帶著幾分徵詢:
“兩位專家,你們覺得呢?”
周教授放下筆,語氣肯定地說:
“市城建集團的方案,是我們目前看到的最專業、最貼合專案需求的。尤其是在非遺傳承與商業運營的結合上,考慮得很細緻,有可操作性。宏遠建築的方案太粗放了,完全達不到省級重點文化 IP 專案的要求。”
劉主任也附和道:
“我完全贊同。專案的成功,七分在運營,三分在建設。宏遠建築連基本的運營思路都不清晰,就算讓他們拿下專案,後續也很可能出問題。市城建集團是最優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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