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睡衣的裙襬隨著魏琴起身的動作輕輕晃動,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依舊緊緻的腰線。
快五十歲的人,歲月彷彿格外優待她,只在她眼角添了幾分沉澱的從容,卻沒留下半分衰老的痕跡。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步伐輕得像片羽毛,緩緩走向走廊盡頭的書房。
指尖落在厚重的木門上,魏琴輕輕敲了三下,動作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進來。”
門內傳來洪振邦威嚴的聲音,低沉卻有力,哪怕隔著門板,也透著執掌家族數十年的氣場。
魏琴推門而入時,先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檀香。
洪振正坐在紅木書桌後,手裡拿著放大鏡,專注地看著一份泛黃的檔案,桌上還擺著剛泡好的普洱茶,熱氣嫋嫋升起。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魏琴身上,眼神里沒有尋常老人的慈和,只有審視與沉穩:
“跟小曉通完話了?Y市的情況,很棘手?”
“棘手算不上,但要多留個心眼。”
魏琴走到書桌旁,順勢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比跟洪曉通話時更顯坦誠。
洪振看著她,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這些年洪家能穩步擴張,魏琴的“未雨綢繆”功不可沒。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小曉性子太急,容易被眼前的事絆住腳,秀水省的事,你多盯著點。必要時,把北方的人脈調過去些。”
“我明白。”
魏琴應聲,語氣篤定。
“您放心,秀水省這塊地,咱們既然先佔了,就不會讓給別人。只要不碰咱們的核心利益,怎麼折騰都無妨;可要是敢擋路——”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沒把話說透,卻讓空氣裡多了幾分壓迫感。
洪振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眉頭卻依舊蹙著,語氣比剛才更沉了幾分,帶著執掌家族數十年的果決:
“秀水省的能源專案雖好,但終究是‘利’,咱們洪家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一時的利益,是政治上的根基。”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書桌後懸掛的“穩”字匾額上,一字一句道:
“老大入主北城的事,才是眼下最要緊的,比十個秀水省的專案都重要。如果北城的其他家族想借題發揮,秀水省這塊地,咱們可以主動讓出去,就當是給相關部門遞個人情,也給老大鋪路。”
魏琴坐在對面,心裡瞬間清明——老爺子比她看得更透。
秀水省的佈局,看似是為了搶佔資源,實則從一開始就是給老大造勢的棋子:
拿下專案,能彰顯洪家的實力;
真到了需要取捨時,主動放棄,又能體現洪家的“識大體”,讓上面看到他們的“分寸感”,這比硬扛著保住專案,更能換得政治上的主動。
她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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