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平接過包子,淡淡說了句 “謝了”,眼神沒什麼波瀾,彷彿昨晚陽臺的密談從未發生。
君凌也笑著擺手:“不了,我帶了牛奶和麵包,多謝趙兄了。”
楊力維這時也收拾好了,背上公文包說:
“走吧,再不去就該搶不到前排位置了,聽說今天講《政策制定與基層落地的銜接》,授課的是研究室的老專家,乾貨肯定多。”
幾人並肩走出宿舍門,晨光透過銀杏樹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偉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跟三人聊幾句:
“昨天李校長講的基層治理案例,我回去整理了一下,等週末有空,咱們可以開個小型研討會,交流交流經驗?”
好啊,我沒問題。” 楊力維立刻應下,他向來熱衷於這類交流,
“粵州在自貿區建設上踩過不少坑,正好跟韋兄取取經,滄州的工業轉型經驗太值得學習了。”
韋平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前方說:
“看時間吧,最近要跟市裡通幾個影片會,不一定有空。”
他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勉強的疏離。
君凌走在韋平身側,兩人落後趙偉和楊力維半步,藉著晨光的掩護,韋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
“今天記者來拍,注意少提秀水省的具體專案,言多必失。”
君凌微微點頭,心裡瞭然。洪家在北城肯定有眼線,要是他在鏡頭前提及能源專案的爭議,很可能被添油加醋傳給洪閔,給後續的工作添麻煩。
韋平的提醒,既是默契,也是保護。
走到求是樓樓下時,已經有不少學員在門口寒暄。趙偉立刻鬆開腳步,笑著跟幾個相熟的學員打招呼,遞煙、交換名片,忙得不亦樂乎。
君凌和韋平則並肩走進教學樓,走廊裡人不多,韋平又補了一句:
“趙偉剛才跟那幾個學員,都是旁系或者中小家族的,成不了氣候,但別得罪,趙家的人,哪怕是旁系,也能在關鍵時刻傳些閒話。”
“我明白。” 君凌回應道。
他昨晚就想清楚了,趙偉的活躍不是壞事,至少能吸引一部分注意力。
進了教室,趙偉已經佔好了幾個連在一起的位置,笑著招手:
“君兄、韋兄,這裡!前排視野好,方便記筆記!”
幾人依次坐下,趙偉還在興奮地說:
“剛才碰到北城的記者,說等下課後要找幾個學員做專訪,咱們要是能上鏡,回去跟單位彙報也有面子!”
楊力維笑著附和,韋平卻拿出筆記本翻了起來,彷彿沒聽見。
很快,上課鈴響了。
研究室的老專家走進教室,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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