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市長,局務會我可以開,但審議結果不會變。證據沒查完,陳嚴不能放。至於您要提交報告,我隨時配合。您反映的‘問題’,最好先跟省委那邊同步一下,免得造成‘資訊不對稱’。”
陳煒坐在椅子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裡的批覆檔案被捏得皺巴巴的。
他既沒要到人,還暴露了自己 “想幫洪家” 的意圖,甚至可能被李娜記在心裡,後續給專項組提供 “陳煒干預辦案” 的線索。
“行,李局長,你厲害。”
陳煒站起身,語氣裡滿是不甘,卻沒再提 “舉報” 的事,
“我倒要看看,你這案子能查多久,你這局長的位置,能坐多久。”
說完,他沒再停留,轉身就走,連桌上的檔案都沒拿。
走到會議室門口時,他聽到李娜在身後說:
“陳市長,慢走。另外,您要是想給洪家回話,就說陳嚴的事,我說了才算,誰來都不好使。”
陳煒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回頭,快步離開了市局。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 Y 市的主幹道上,陳煒靠在後排座椅上,剛才在市局會議室裡的 “怒火” 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鬆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回想起李娜剛才的反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這場 “施壓”,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 “放陳嚴”,而是為了 “探底”。
他根本沒指望李娜會賣他這個市長面子。
畢竟李娜是君凌的鐵桿,又是衝著洪家來的,怎麼可能因為他一句話就放了陳嚴這個關鍵人物?
他之所以親自跑一趟,不過是演一場戲:
既要在李娜面前 “擺足市長的架子”,保住自己的權威;
更要藉著這場 “硬剛”,摸清兩個最關鍵的問題 —— 陳嚴到底招沒招?
警方手裡到底有多少證據?
陳煒比誰都清楚,他和洪家的 “人情繫結” 裡,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所以他在會議室裡故意提 “陳嚴是重點企業管理者”“影響營商環境”,其實是在觀察李娜的反應。
如果李娜順著他的話茬鬆口,或者透露出 “陳嚴不配合” 的資訊,反而說明陳嚴可能已經招了,警方有恃無恐;
但李娜始終只談 “程式” 和 “暗格線索”,沒提陳嚴的口供情況,這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這說明陳嚴沒招,警方還只能靠外圍線索突破,暫時沒波及到他。
他更關心的是,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能指向洪家核心的證據。
但李娜只說 “發現暗格,疑似有黑賬”,用的都是 “疑似”“可能” 這類不確定的詞,說明警方目前只有線索,沒有實質證據,還沒摸到洪家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