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立刻叫來兩名最信任的便衣民警,快速交代:
“你們立刻開車去‘老地方茶館’,二樓最裡面包間,接一個帶黑色檔案袋的人,他手裡有陳嚴的證據。接上後立刻帶他去安全屋,全程保護,別讓任何人靠近。”
交代完便衣,她又走到審訊室門口,對著裡面的民警使了個眼色,然後故意提高聲音:
“陳嚴,你協助調查的筆錄需要再核對一下,有些細節跟之前的口供有出入,麻煩你再配合一下,可能要耽誤幾分鐘。”
這話既是說給陳嚴聽,也是說給走廊裡的律師聽。
陳嚴皺了皺眉,卻沒多想,畢竟只剩二十多分鐘,他以為只是 “走個流程”;
走廊裡的律師聽到後,雖然有些不滿,卻也只能回到休息室。
他以為 “核對筆錄” 只是常規操作,沒料到這是李娜的 “拖延計”。
安排好這一切,李娜又給便衣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去 “老地方茶館” 周邊布控,暗中排查是否有洪家的眼線,同時讓技術科準備好,一旦拿到證據影印件,立刻與現有線索比對,確認真實性。
她看了眼時鐘 —— 只剩 18 分鐘。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能順利接到神秘人,拿到證據,就能立刻以 “涉嫌洗錢” 為由拘留陳嚴;
如果不行,不僅要放陳嚴走,還可能打草驚蛇,讓神秘人徹底消失,再也拿不到證據。
而此時的 “老地方茶館” 二樓,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正坐在包間裡,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檔案袋,袋子裡裝著陳嚴幫洪家洗錢的轉賬記錄影印件。
他時不時看向窗外,眼神里滿是恐懼,卻又帶著一絲決絕。
他受夠了被洪家威脅的日子,也怕自己遲早會被陳嚴 “滅口”,這才冒險撥通了市局的電話。
倒計時還在繼續,李娜的車已經駛出市局大門,朝著茶館的方向疾馳。
審訊室裡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陳嚴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當民警再次追問 “是否對楊墨限制自由並威脅” 時,他甚至輕輕嗤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警官,我都說過好幾次了,就是朋友間的會面喝茶,聊了聊行業近況,怎麼就成‘限制自由’了?你們要是有證據,早就拿出來了,不用在這反覆問。”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掃過牆上的時鐘 —— 距離時間截止,只剩 12 分鐘。
“再說了,協助調查的時間快到了吧?我想,我的律師應該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這話像在提醒民警 “別白費功夫”,也像在給自己 “打氣”。
審訊民警的眉頭擰得更緊,手裡的筆在筆錄本上頓了頓,沒再追問,只是默默記下陳嚴的回答。
這個細微的動作,在陳嚴眼裡卻成了 “警方沒轍” 的訊號。
他覺得,民警的沉默就是 “找不到證據” 的無奈,眉頭緊皺是對 “完不成任務” 的焦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