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你不懂這種感覺。”
林宇的語氣緩和了些,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
“你沒有家族的擔子,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可我不一樣,我身上扛著的是林家幾代人的積累,我不能讓它毀在我手裡。”
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忽略自己的變。
以前不屑於 “利用人”,現在覺得 “棋子” 是必要的手段;
以前覺得 “光明磊落” 最重要,現在覺得 “結果比過程重要”。
在他眼裡,只要能洪家退走秀水省,讓林家重振,這些 “改變” 都不算什麼。
餐廳裡的客人漸漸少了,服務員開始收拾鄰桌的餐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君凌看著林宇,突然覺得兩人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以前他們能為了一件事情爭得面紅耳赤,也能為了一句玩笑笑得前仰後合。
可現在,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聊的卻是 “合作”“目標”“家族”,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默契。
“時間不早了,我讓李娜的人去接老周,證據的事,明天再對接。”
君凌站起身,拿起外套,
“你自己注意安全,洪家現在肯定很敏感,別讓人抓到把柄。”
林宇也跟著站起來,點了點頭:
“放心,我有分寸。明天我把老周的具體位置發給你,咱們儘快拿到剩下的證據,別給洪家反應的時間。”
兩人走出餐廳,站在路邊告別。
林宇坐上車,車窗緩緩升起,他臉上的急切又佔了上風,拿出手機開始聯絡老周,完全沒注意到君凌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裡,輕輕嘆了口氣。
北方小城的冬天,雪下得又密又急,鵝毛般的雪片砸在酒店窗戶上,很快積起一層厚厚的白。
洪曉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指尖抵著冰冷的玻璃,看著窗外被大雪覆蓋的街道。
沒有秀水省的繁華,沒有洪家別墅的氣派,只有小城裡低矮的平房和零星的行人,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冷清的寒氣。
這是他來這裡的第二天,是洪鳴的安排,美其名曰 “避避風頭”,實則是怕他在秀水省 “添亂”。
臨走前,洪鳴特意找他談過,語氣嚴厲:
“陳嚴被抓,君凌的專項組已經咬住你的物流園了,你現在回去,只會被他們當靶子打。待在北方,不準聯絡秀水省的人,不準搞任何動作,等風頭過了再說。”
洪曉當時沒反駁,卻在心裡憋了一口氣。
他不是沒腦子的紈絝,陳嚴被拘留的訊息傳來時,他正在收拾行李,第一反應就是 “蔡勇出事了”。
畢竟陳嚴是物流園的核心,能讓警方突然掌握洗錢證據、直接越過協助調查拘留他的,只有可能是內部人反水;
而蔡勇作為財務經理,手裡握著所有賬冊,偏偏在這個時候 “失蹤”,答案再明顯不過:
。方警了給據證把,家洪了叛背勇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