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洪家還想著擴張,還想著用非法手段斂財,就不會真的安分。”
君凌心裡清楚,洪曉的自首、資產的捐贈,不過是洪家的 “緩兵之計”。
等風聲一過,他們大機率還會捲土重來,或許換個 “馬甲”,或許換個領域,但骨子裡的貪婪和冒險,不會變。
他想起君平電話裡說的 “大局穩定”,也明白高層的考量,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忘記這次的 “未竟之役”。
洪家欠的,不僅是他一次遇襲, 這些賬,不會因為一次妥協就一筆勾銷。
“下一次再遇上,不會再給你們留餘地。”
君凌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輕聲說,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冷靜的決心。
辦公室的陽光漸漸西斜,落在檔案上,鍍上一層暖光。君凌看著整理好的桌面,心裡的遺憾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期待。
他知道,這場和洪家的博弈,只是暫時休局,不是終局。
只要洪家的野心還在,他們終會再相遇,而那一次,他一定會讓洪家為自己的罪行,付出真正的代價。
君家老宅的書房裡,君平掛掉電話,將手機輕輕放在紅木辦公桌上。
他指尖捏著一支鋼筆,卻久久沒有落下,只是望著表格上 “副廳級” 的標註,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裡,藏著對局勢的無奈,也藏著對家族棋局的複雜考量。
“局勢太微妙了……”
君平低聲呢喃。
他比誰都清楚,君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 “硬碰硬”,而是在各方博弈中找平衡。
這次君凌遇襲,表面是洪家挑釁,實則牽扯著北城高層的權力分配:
有人想借君家之手打壓洪家,有人想保洪家維持地方穩定,還有人盯著君平剛到手的省長職位,等著看君家 “出錯”。
在這樣的旋渦裡,君家不能再貿然投入資源,否則很可能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君平心裡清楚,洪家捐出南方八十億資產,只是 “明面上的代價”。
能讓北城高層鬆口、讓君家接受 “妥協”,洪家必然還付出了更隱秘的籌碼 —— 或許是放棄了北方某塊重要的能源專案,或許是把多年積累的某些 “人脈資源” 交給了高層,甚至可能是默認了某些對自身不利的 “監管措施”。
這些代價,洪家沒說,君家也沒問,卻都心照不宣 —— 這是高層博弈的 “潛規則”,不捅破,卻能讓各方都找到 “臺階”。
他知道,君凌心裡的遺憾,可從家族角度看,這次 “妥協” 已經是最優解:
既沒讓君家陷入 “過度施壓” 的輿論風險,又藉著洪家的 “補償心理” 和高層的 “平衡考量”,為君凌爭取到了 “副廳升正廳” 的關鍵機會。
這樣的機會,對現在資源 “空窗期” 的君家來說,太難得了。
他想起前幾天和北城某位領導的談話,對方隱晦提到:
“君凌在秀水省的表現有目共睹,遇襲事件也受了委屈,適當‘補償’是應該的,也能體現對幹部的關懷。”
這話裡的 “補償”,明著是對君凌的認可,暗著卻是洪家遞來的 “橄欖枝”—— 洪家怕君家繼續追究,主動默認了君凌的晉升,以此換 “息事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