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墨轉身走向自己的電動車,車筐裡還放著君凌讓他幫忙取的檔案 —— 那是 D 城的經濟發展規劃初稿,君凌已經提前開始研究了。他騎上車,晚風拂過臉頰,心裡沒有對未來的迷茫,只有踏實的期待。
剛才那句 “D 城見”,是告訴君凌:你放心去,我隨後就到;
也是告訴自己:新的工作要更用心,不能拖君凌的後腿。
他已經開始盤算去 D 城後的安排:
提前熟悉 D 城的班子成員資料,整理君凌在秀水省的工作筆記,甚至連君凌喜歡的茶葉牌子、開會時習慣的座位位置,他都記在心裡,準備在 D 城一一落實。
電動車穿過 Y 市的街道,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楊墨知道,自己的選擇不是 “依附”,而是 “互相成就”。
君凌需要一個熟悉的助手開啟局面,他需要一個值得追隨的領導繼續成長。
這份追隨,無關利益,只關乎信任,關乎那段一起在秀水省扛過壓、拼過命的歲月。
“D 城見,君書記。”
楊墨在心裡默唸了一句,腳下加了點勁,電動車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他要趕緊收拾行李,準備迎接新的征程,也準備繼續和君凌一起,在新的舞臺上,書寫新的故事。
君凌回到寢室時,窗外的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
他脫掉外套扔在沙發上,徑直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樓下寂靜的街道 —— 這是他在 Y 市的寢室,簡單的兩室一廳,傢俱都是單位配的,沒有太多私人物品,卻承載了他在秀水省的大半記憶。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還殘留著酒局上的煙火氣,腦子裡卻全是 “D 城” 這兩個字。
這個城市像一塊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層層疊疊的回憶,熟悉又陌生,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君凌的思緒先飄回了重生前。
那時他還不是君家子弟,只是 D 城一個普通的打工人,每天擠兩小時公交上下班,中午在食堂吃十塊錢的盒飯。
那時的 D 城,對他來說是 “生存” 的地方:
有加班到深夜的疲憊,有發工資時的短暫喜悅,有和朋友在路邊攤喝啤酒的熱鬧,卻沒有 “權力”“博弈” 的概念,只有最真實的煙火氣。
後來重生,他成了君凌,憑藉君家的背景和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進官場。
幾年前,他在 D 城任過刑偵隊長,那時他還是個正科級幹部,每天泡在案子裡,也接觸過一些 “不對勁” 的案子。
這些案子的背後,都站著同一個人:
當時還只是市長的張山,也就是現在 D 城的市委書記。
上世那個讓 D 城官場烏煙瘴氣的 “大老虎”。
而這一世,D 城對他來說,又變得陌生。
他只在幾年前因工作短暫去過幾次,沒深入接觸過當地的官場生態,更沒料到自己會以 “市長”(二把手)的身份回來。
從正科級刑偵隊長到市長,身份的跨越帶來的不僅是權力的提升,更是心態的徹底轉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