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停在家屬樓下,朱晴率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想幫君凌開車門,卻被君凌抬手製止: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他推開車門,腳步平穩地走到地面,沒有絲毫酒後的搖晃。
剛才在酒局上看似喝了不少,實則他一直控制著量,沒讓自己真的醉倒。
朱晴站在一旁,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又多了幾分敬畏:這位新市長不僅心思縝密,還極有自控力,剛才的 “拒絕攙扶”,或許不只是保持邊界,更是在無聲地傳遞 “我很清醒,別想矇混” 的訊號。
“君市長,那我就不上去打擾了。”
“您明天要是需要去市政府,提前半小時給我打電話,我安排車來接您。”
君凌淡淡道:
“辛苦了,朱秘書長,回去吧。”
“好,君市長晚安。”
朱晴鞠了個躬,轉身快步走向車子,直到看著君凌走進樓,才讓司機開車離開。
君凌站在宿舍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玄關的燈感應亮起,鞋櫃上果然放著一串鑰匙和一張便籤,上面寫著朱晴的手機號,字跡娟秀工整。
他走進客廳,開啟燈,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傢俱簡單卻實用,沒有多餘的裝飾。
走到窗邊,看著朱晴的車駛離大院,君凌拿出手機,給趙偉明發了條簡訊:
“明天上午十點,市政府辦公室見。”
今晚酒局上趙偉明的示意,他記在心裡,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清公安系統的底細,而趙偉明,是關鍵的突破口。
清晨的陽光透過市政府辦公室的百葉窗,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君凌推開門時,一股熟悉的茶香撲面而來。
龍井的清冽混著沸水的熱氣,正是他多年來習慣的味道。
楊墨正站在辦公桌旁整理檔案,一身熨帖的藏青色襯衫,頭髮梳理得整齊利落。看到君凌進來,他立刻停下動作,臉上露出沉穩的笑容,微微頷首:
“君市長,早上好。”
“早。” 君凌嘴角揚起一抹淺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適中,帶著熟稔的信任,“好好幹。”
短短三個字,沒有多餘的寒暄,卻道盡了兩人多年共事的默契。
楊墨跟著君凌從 Y 市到 D 城,不僅是秘書,更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 做事嚴謹、嘴嚴心細,更懂他的工作習慣:
茶要泡到七分滿,檔案按緊急程度分色標註,彙報工作只說重點,不摻半句廢話。
“您的茶剛泡好,溫度正好。”
楊墨側身讓開位置,指著桌上的白瓷茶杯,又遞過一份整理好的檔案,
“這是昨晚您交代的跨江大橋施工記錄和信訪材料,我從檔案室調出來梳理過,重點問題都標了紅。另外,上午十點趙局長會來辦公室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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