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你們受了委屈。”
君凌上前一步,語氣真誠,沒有絲毫官腔,
“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不進屋,就在門口聊幾句。我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們寧願守著這棟房子,也不願意搬遷?”
男人看著君凌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敷衍,也沒有壓迫感,只有真切的詢問。
他猶豫了幾秒,終於緩緩拉開了鐵門,側身讓他們進來:
“進來吧,外面雨大。”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牆角堆著一些劈好的柴火,屋簷下掛著幾串曬乾的辣椒和玉米。
一個老大娘正坐在屋簷下擇菜,看到君凌和楊墨進來,連忙站起身,眼神里同樣帶著警惕。
“這是我娘。”
男人指了指老大娘,然後對君凌和楊墨說,
“坐吧,屋裡亂。”
君凌和楊墨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雨水順著屋簷滴落,發出 “滴答” 的聲響。
“老鄉,你貴姓?”
君凌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姓王,叫王強。”
男人在他們對面坐下,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們也是來幫著拆遷隊說話的,現在就可以走。”
“王大哥放心,我們是來聽真話的。”
君凌說道,
“大家都說你們是‘釘子戶’,嫌補償款少,貪心不足,是真的嗎?”
提到 “釘子戶” 三個字,王強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猛地站起身:
“貪心?我們哪裡貪心了!拆遷補償標準說得好聽,按面積算,可我們家的院子、菜園子,還有門口那棵長了二十年的老槐樹,都沒算進去!”
他指著院子外面:
“別人家有關係,能多拿好幾萬,甚至能優先選好的安置房。我們沒關係,就只能按最低標準給,連買安置房的差價都不夠!更可氣的是,那安置房看著光鮮,實際上呢?我偷偷去看過,地面高低不平,這樣的房子,我們敢住嗎?”
老大娘也跟著嘆了口氣:
“我們不是不想搬,是搬不起,也不敢搬啊!一輩子就這一棟房子,要是搬去安置房出了質量問題,我們去哪裡說理?”
君凌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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