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光線昏暗,趙剛端著茶杯,神色凝重,語重心長地對著焦躁不安的張偉說道:
“張偉,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這次所謂的貪汙舉報,還有後續的調查,都不是要故意陷害你,而是一場戲,一場讓你安全脫身的戲。”
“脫身?”
張偉聞言,瞬間抬起頭,情緒瞬間激動起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嘲諷,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冷笑著看向趙剛。
“趙副局長,你把我當傻子耍嗎?貪汙的帽子扣下來,輕則被開除公職,重則身敗名裂,這叫脫身?我看你是想借這個機會,徹底把我踢出局,好鞏固你自己的位置吧!”
面對張偉的暴怒與質疑,趙剛沒有絲毫慌張,反而緩緩放下茶杯,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壓迫感。
他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字字都戳中張偉的要害:
“我沒必要騙你,也犯不著費這麼大的勁陷害你。你仔細想想,以我的能力,若是真的想開除你、搞垮你,有無數種更簡單的辦法,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還特意找你說這些?”
張偉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幾分,神色依舊警惕,卻忍不住認真思考起趙剛的話——他說得沒錯,趙剛在市局深耕多年,手握實權,若是真的想對付他,根本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可他依舊不解,這場“貪汙戲碼”,怎麼可能是脫身?
見張偉神色鬆動,趙剛才緩緩道出更多隱情,語氣也變得愈發凝重,甚至刻意壓低了聲音,提及了那個讓張偉心底一沉的名字:
“這件事,不止我一個人點頭,孫書記也知情,甚至可以說,這也是孫書記的意思。”
說到孫敏,趙剛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張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張偉,孫敏背後是誰,不用我多說,你在市局待了這麼多年,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你認為,憑著你,能反抗得了她嗎?能反抗得了她背後的勢力嗎?”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今天找你,是給你一條活路。如果你不配合,不借著這場貪汙戲碼‘被開除’脫身,繼續耗下去,等待你的,從來都不是澄清冤屈,而是永遠消失——你應該明白,有些人,想要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比踩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永遠消失”幾個字,像把重錘,狠狠砸在張偉的心上,讓他渾身一僵,心底的震驚早已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臉色瞬間慘白,指尖微微顫抖,腦海裡飛速閃過孫敏平日裡的狠辣手段,還有她背後那些深不可測的勢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沉默了,整整沉默了半個多小時,一邊是多年的仕途與名聲,一邊是自己的性命與家人的安全,權衡利弊之下,他終究還是低下了頭,眼底的不甘與掙扎,漸漸被絕望與妥協取代。
他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道:
“我……我同意你的辦法,我配合你演完這場戲。”
趙剛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好好‘認罪’,主動申請辭職,我會安排好一切,讓你隱姓埋名,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這段時間的風聲過了,風波平息了,再給你做打算。”
至於懷疑趙剛的話,張偉從來沒有想過。
正如趙剛所說,以他的能力,想要開除自己、搞垮自己,根本不用如此大費周章,更不用特意找自己攤牌。
更何況,面對孫敏背後的勢力,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配合這場脫身計劃,是他唯一的活路。
也正是因為這場隱秘的約定,才有了後來張偉“主動認罪辭職”、憑空消失,才有了方才電話裡那句乾脆的“我拿了錢”,才有了趙剛在曾宇辦公室裡的從容不迫。
這一切,都是兩人早已排練好的戲碼,只為騙過曾宇,掩蓋背後更深的隱秘,也保住張偉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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