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剛到,帶著幾個人,穿著便裝,直接就進了指揮棚,葉市長正在陪著呢!”
張山掛了電話,心裡又驚又疑。
驚的是周懷竟然不聲不響直接去了現場,連個招呼都沒打;
疑的是他之前派人把全市的酒店賓館都排查了一遍,竟然一點蹤跡都沒找到。
不過轉念一想,懸了一下午的心總算落了地 —— 只要人出現了,就好辦,總比藏在暗處不知道要幹什麼強。
“備車!去高新區事故現場!”
張山抓起外套就往外衝,一邊走一邊給君凌打電話,語氣帶著幾分急促,
“君凌同志,周懷書記已經到事故現場了,你趕緊過去!”
電話那頭的君凌剛睡醒沒多久,正拿著楊墨整理好的調查組對接材料,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起身:
“好,我馬上到。”
兩輛車幾乎同時抵達事故現場。
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的臨時指揮棚門口,葉進正陪著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說話。
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裡拿著一頂安全帽,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工地監理,絲毫沒有省紀委書記的架子。
可張山和君凌都不敢有半分小覷。
誰都知道,這位看起來像老好人的周懷,是全省出了名的 “鐵面閻王”,辦案手段凌厲,眼裡揉不得沙子,這些年倒在他手裡的廳級幹部沒有二十也有十五。
“周書記!您怎麼直接過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去接您啊!”
張山快步迎上去,臉上堆著恭敬的笑意,主動伸出手。
周懷笑著和他握了握手,語氣隨和:
“接什麼接,我又不是來做客的。事故現場才是最該來的地方,不來看看,心裡不踏實。”
君凌也走上前,微微頷首:
“周書記,歡迎您來 D 城指導工作。現場救援還在進行中,目前已經救出 6 名被困工人,還有 3 人正在搜救。”
“辛苦了。”
周懷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落在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和依舊沾著泥點的皮鞋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聽說你昨晚守了一夜,今天又趕去省城彙報,身體吃得消嗎?”
“沒問題,救援不結束,我不能走。”
君凌語氣堅定。
周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看向身邊的葉進:
“葉進同志,你是現場總指揮,帶我們進去看看吧。不用搞那些虛的,就看實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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