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的眼睛亮了一下，
“繼續深挖，順著劉長明這條線往上查，看看他上面還有誰。另外，盯緊喬輝，他們肯定還有後續動作。記住，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暴露身份。”
“您放心，我們都安排好了。韓武已經聯絡了幾個被李偉坑過的材料商，他們願意出面作證。明天我們就去找他們核實證據。”
“辛苦你們了。”
周懷嘆了口氣，
而此時的市委書記辦公室裡，張山正聽著陳思思的彙報。
“張書記，周書記他們已經順利入住了，看起來對酒店很滿意，沒說什麼不滿意的話。”
陳思思彙報道，
“我已經安排了兩個最可靠的服務員，全程跟著他們，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會隨時向您彙報。”
張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做得好。只要把他們盯緊了，他們就翻不出什麼浪花。周懷再厲害，人生地不熟的，也查不到什麼真東西。”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鬆了不少：
“只要李偉不鬆口，孫敏那邊不出差錯，最多半個月，調查組就會灰溜溜地回去。到時候，D 城還是我們的天下。”
陳思思也跟著笑了笑，可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周懷那雙看似溫和卻銳利的眼睛，總讓她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但她沒敢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您說得對。我會繼續盯緊調查組的動靜，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夜色漸深，D 城的燈火漸漸熄滅。
周懷依舊沒有入睡，他坐在書桌前，翻看著今天從現場帶回來的施工資料，手裡的紅筆，在那些可疑的地方，一個個畫上了圈。
城郊的廢棄倉庫裡，何毅和韓武還在對著電腦，整理著一條條線索，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上午九點整，市委一號大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頂燈亮得刺眼，照在每個人臉上，卻照不透各自心底的心思。
在家的市委常委、副市長、市直相關部門一把手悉數到場，所有人都坐得筆直，手裡拿著筆記本，卻沒人敢動筆，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主位上那個頭髮花白、面帶微笑的男人身上 —— 省紀委書記周懷。
張山坐在周懷左手邊，臉上掛著標準的恭敬笑容，手指卻在桌下輕輕摩挲著鋼筆，心裡七上八下。
君凌坐在右手邊，神色平靜，面前攤著筆記本，筆尖停在紙面上，眼神專注地看著周懷。
孫敏坐在常委席靠後的位置，臉色有些發白，手裡的鋼筆被她攥得指節泛白，連筆記本被戳出了洞都沒察覺。
劉長明坐在最末排，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看任何人，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同志們都到齊了，那我們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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