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處長看著他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模樣,緩緩拿出最後一份重磅證據。
他情婦的入境記錄、境外落地軌跡,以及楊曉透過地下錢莊向境外轉移小額資金、資助情婦生活的流水溯源記錄。
“你打發出境的情婦,已經在境外被我方協查控制。她已經全部交代,房產、財物、長期包養關係、資金輸送,全部如實供述,和我方查到的線索完全吻合。楊曉,你還要繼續抵賴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楊曉的腦海裡。
他最引以為傲、最篤定安全的後手,徹底崩塌了。
他本以為送走情婦、轉移贓物、銷燬痕跡,就能萬事大吉、全身而退;本以為孫敏不會咬他、張山會保他、調查組無計可施。
可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從孫敏落網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動作、所有遮掩、所有僥倖,全都在調查組的掌控之中。
他所謂的萬全之策,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
李處長看著楊曉煞白卻依舊緊繃的臉,指尖輕輕敲了敲桌上的證據材料,沒有再跟他掰扯細節,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
“楊曉,我沒必要跟你浪費口舌。三名企業負責人的實名證詞、贓物窩點的完整證據鏈、你情婦的供述和資金流水,這些加在一起,已經足夠定你的罪。就算你零口供,我們照樣能移送司法機關,判你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楊曉:
“現在給你機會主動交代,是給你留一條爭取寬大處理的後路。你要是非要一條道走到黑,那就等著把牢底坐穿。”
楊曉的嘴唇咬得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清晰的血印。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堆鐵證,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裡的僥倖像風中殘燭一樣搖搖欲墜,卻又不肯徹底熄滅。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認,絕對不能認。
只要不認,張山就還有救他的可能;
只要不認,就還有轉圜的餘地。一旦開口,不僅自己徹底完了,還會把張山拖下水,到時候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於是他猛地別過頭,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任憑李處長再怎麼說,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李處長看著他冥頑不靈的模樣,搖了搖頭,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留置點指揮室裡,周懷正對著地圖標註楊曉贓物的藏匿地點,聽到李處長的彙報,忍不住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些人啊,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抱著僥倖心理,以為嘴硬就能矇混過關。”
“是啊,” 李處長嘆了口氣,
“孫敏是這樣,楊曉也是這樣。一個個都覺得自己能扛過去,都等著背後的人救他們。”
“救?” 周懷冷笑一聲,
“他們的靠山現在自身都難保了,哪還有功夫救他們。楊曉不是嘴硬嗎?沒關係,有的是時間跟他耗。先把他晾兩天,讓他好好想想清楚。等他知道張山根本不會救他,自然就會開口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何毅的號碼:
“何毅,楊曉這邊暫時不用急著審。你帶人立刻去核實楊曉的所有資金往來,重點查他和張山之間有沒有直接的利益輸送。記住,要秘密進行,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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