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擦了擦眼淚，抽噎著說道：
“我…… 我確實沒有直接跟張山接觸過。所有的事情，都是透過市政府秘書長陳思思轉達的。”
“每次有工程要招標，陳思思都會提前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哪個公司是內定的，讓我在宣傳上配合，幫他們造勢。每次收了開發商的錢，我都會留下一半，另一半轉給陳思思。”
“還有，每次張山有什麼指示，也都是陳思思傳達給我們。張山從來不會親自出面，也不會留下任何文字或者錄音證據。我們都知道這些事是張山的意思，但確實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和他有關。”
楊曉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周懷：
“周書記，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張山這個人太謹慎了，他做什麼事都不留痕跡，所有的髒活都是陳思思替他乾的。”
周懷聽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果然不出所料，張山真是狡猾到了極點。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所有的風險都讓下面的人承擔，就算下面的人倒了，也咬不到他身上。
陳思思，這個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之前君凌就跟他提過，陳思思是張山最信任的人，也是張山的大管家，掌握著張山所有的秘密。
看來，想要扳倒張山，必須先從陳思思身上開啟缺口。
楊曉小聲說道，
“張山讓她穩住局面，還讓她銷燬了很多檔案。”
周懷點了點頭，站起身：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你能主動交代這些，很好。我們會核實你說的情況，如果屬實，會依法對你從輕處理。”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門外，調查組的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那裡。
“周書記，怎麼樣？”
“有突破了。”
周懷的臉色依舊凝重，
“立刻帶人去市委，控制陳思思。記住，一定要快，不能給她銷燬證據或者逃跑的機會。她是我們拿下張山的關鍵。”
“明白！”
工作人員立刻轉身去安排。
周懷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張山，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下午五點十七分，市政府秘書長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正在批閱檔案的陳思思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三名身著便裝、神情嚴肅的男子時，手中的鋼筆頓了一下，墨水滴在潔白的檔案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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