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點點頭沒再多說，卻悄悄把這事記在了心裡。二
樓包間的特殊化他不認同，但剛到任第一天，沒必要駁了所有人的面子。
但是，規矩要慢慢立，風氣要慢慢正，急不得。
席間有人端著茶杯起身，先敬洪飛，話說得恭敬周全。
洪飛也端起杯子，指尖捏著杯身，只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杯沿，嘴唇沾了沾茶水便放下，淡淡落下一句 “好好幹”。
不多一字，也不少一分，威儀拿捏得恰到好處。
輪到敬君凌時，他總是雙手端起茶杯，杯沿刻意壓得比對方低半分，語氣平和：
“大家平時都辛苦，往後工作上有什麼問題，隨時溝通。”
沒有架子，也不刻意熱絡，溫和卻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篤定。
一頓飯吃了不到四十分鐘，沒人勸酒，沒人扯閒篇，節奏快得不像話。
洪飛先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道：
“大家都吃好，下午各自忙工作吧。”
隨後，一行人下樓，一樓食堂依舊人聲鼎沸，幹部們端著餐盤來來往往，飯菜香氣混著談笑聲撲面而來。
洪飛腳步沒停，徑直往辦公樓去；
君凌卻放慢了腳步，目光掃過打飯的視窗，又多看了兩眼。
初冬的風從食堂門口捲進來，帶著涼意。
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這頓接風宴，接的不只是兩位新主官，更是 J 城全新的格局。
一個掌方向，一個抓落實；
一個立威儀，一個沉實幹。
往後的路是齊頭並進，還是暗流洶湧，從這頓飯起，就已經寫下了註腳。
散席後，洪飛由陳成陪著往市委辦公樓去，君凌則跟著市政府秘書長孟燕，走向另一側的市政府辦公區。
孟燕四十出頭，一身剪裁合體的藏青西裝套裙，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鬢角一絲碎髮都沒有，走路步速穩而勻，說話時語氣溫和卻帶著職業化的利落。
她是在市政府打磨了多年的老秘書長，最懂察言觀色、拿捏分寸，一路上只簡單介紹著辦公區的佈局，不多說一句閒話，眼角的餘光卻時刻留意著身旁新市長的神色。
“君市長，您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間，朝南採光好，也相對清淨。”
孟燕側身推開厚重的木門，先一步進去拉開了遮光簾。
暖融融的陽光湧進來，落在寬敞卻素淨的房間裡。
一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一排頂天立地的檔案櫃，牆角擺著兩張簡約的布藝會客沙發，窗邊擱了盆常青的綠蘿，除此之外再無多餘陳設。
沒有奢華的裝潢，沒有考究的擺件，就是規規矩矩的辦公格局，簡單得一目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