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上,樓層數字一路往下跳。
夏河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轉身往辦公室走,腳步都沉了幾分。
跟在身後的秘書屏氣凝神,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誰都看得出來,書記心裡不痛快。
回到辦公室,厚重的木門一關,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
夏河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調查組的黑色車隊緩緩駛出省委大院,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過分。
洪飛這步棋,走得太張揚,也太不給人留餘地。
抓了人,立了威,打了本地派的臉,也順便掃了他這個省委書記的顏面。
然後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一地人心惶惶的爛攤子,還得他這個省委書記來收尾維穩。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胸腔裡的火氣翻湧了幾下,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發作不得。
洪家的面子要給,案子本身也沒毛病。
三個幹部確實有問題,人贓並獲,真要較真起來,反倒顯得他護短、格局小。
半晌,他才拿起內線電話,撥給省紀委書記,語氣平穩得聽不出半分情緒:
“北城調查組今天返程,你們做好後續案件交接。另外,給 J 城市委發個通知,讓他們做好乾部思想穩定工作,省委會盡快按程式補齊空缺崗位,不能耽誤正常政務運轉。”
掛了電話,他靠在寬大的皮椅上,長長吐了口氣。
洪飛用最霸道直接的方式,在 J 城砍出了第一刀。
這一刀下去,本地派噤若寒蟬,洪飛的個人威信是立住了,可 J 城的班子也被捅出了明晃晃的窟窿。
他倒要看看,洪飛揚完威之後,這千頭萬緒的殘局要怎麼收。
而市政府那邊的君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官場震盪,又會怎麼應對。
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落雪。
夏河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輕輕嘆了口氣。
J 城這潭水,這下是徹底被攪渾了。
洪飛與君凌的朝堂博弈互動
北城調查組撤離J城後,市委大院的空氣裡還飄著未散的緊繃感。
往日里湊在走廊抽菸閒聊的中層幹部沒了蹤影,各科室的門都半掩著,連走路的腳步都放輕了幾分。
短短一週,洪飛以雷霆手段連抓三名本地核心幹部,強勢立威,徹底壓住了盤踞J城多年的本地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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