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黃致遠聞言,點了點頭,剛想附和,卻聽黑袍人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
“不過......若真要論個高低,老夫覺得,那楚行雲的勝算,或許要更大一些。”
“哦?”黃致遠面露驚訝,好奇地追問,“古河供奉何出此言?那楊進的身法詭異莫測,往往能於不可能處發起攻擊,防不勝防,在下看來,他的威脅似乎更大啊?”
面對眾人灼灼的目光,寬大黑袍下的顧淵,聲音依舊沙啞平淡,不緊不慢地分析道:“老夫觀那楚行雲,氣息沉凝,槍勢雖霸烈,但眼神始終清明專注,如古井深潭。反觀楊進,身法雖詭,攻勢雖疾,但其眼神流轉間,隱有一絲急於求成的焦躁。久戰之下,若有一人會先分心,或因久攻不下而心浮氣躁露出破綻,十之八九,是楊進。”
這番分析入情入理,聽得周圍不少人暗自點頭,覺得頗有道理。
然而,不遠處,一個不合時宜的冷哼聲驟然響起,充滿了不屑與譏諷:
“哼!故弄玄虛,裝神弄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隔壁席位,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滿臉虯髯,眼神陰鷙的漢子正斜睨著顧淵。
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洪亮,毫不客氣地嘲諷道:“天策府的秦王大人和三王爺就在幕後,以他們的眼力,尚且未曾斷言楚行雲勝算更大。你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下品煉丹仙師,不過是仗著天師袍在此大放厥詞,憑什麼在此妄斷勝負,誤導旁人?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煉丹,少在這裡丟人現眼!”
這話可謂極其無禮,直接質疑顧淵的專業判斷,甚至帶有侮辱性質。
黃致遠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霍然起身,怒視周慶:“周慶!你什麼意思?是有意挑釁我金羅宗,還是你陰煞宗覺得,可以在此地肆意妄為?”
旁邊立刻有人認出了周慶的身份,低聲向周圍不明所以的觀眾解釋。
原來這陰煞宗與金羅宗乃是百年積怨的死對頭,兩宗曾為爭奪一處富饒的仙石礦脈爆發激烈衝突,雙方都隕落過金仙強者,仇恨極深。
雖然在天策府的調停下暫時罷戰,但平日裡只要相遇,必定針鋒相對,互相打壓。
貴賓觀眾席中的其他勢力代表見狀,紛紛竊竊私語,目光在金羅宗和陰煞宗之間逡巡,猜測這兩大宗門是否會不顧場合,在此地直接鬧將起來。
不過,考慮到天策府的威嚴,大多數人覺得他們應該會有所顧忌。
面對黃致遠的厲聲質問,周慶卻毫無懼色,反而氣勢凌人地也站了起來,與黃致遠隔空對峙,陰冷笑道:“黃副宗主,何必給周某扣這麼大帽子?周某只是看不慣有人在此信口開河,混淆視聽罷了。怎麼,你們金羅宗招攬的供奉,水平不行,還不許別人說了?”
他這話更是火上澆油,直接將矛頭指向了顧淵和金羅宗的識人眼光。
黃致遠氣得臉色鐵青,周身仙元隱隱波動,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